两人往前走没多远，林忽然蹿一鹿，那鹿不小，角也壮。

沈纪一时恍惚，这跟他想象中的五皇大相径，就连他之前想过的投诚都显得…太郑重了。

他说这话莫名有假正经。

然后他果然听到萧时衍发一刻意的恍然：“沈家的小将军，久仰久仰。我虽然在京城待得不多，但沈将军的大名还是听过的。”

还是那句话，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人听罢便抬手胡抹一把脸，冲他嘻嘻笑：“我净了，所以来不来？”

“你放心！我抱得可了……”他话音没落，沈纪已经追了去。骤然加速的瞬间背上那人差往后仰，发一声措手不及的闷哼。但他两只手死死抓住沈纪的腰带，把脸贴在沈纪后背上不吭声了。

“我？”那人拍了拍脯，布袋里的兔隔着布踹了他一脚他也没在意，“我叫……”

沈纪：“……你先坐稳。”

沈纪把鹿拖到路边系好绳：“这话少说。”

“上来。”沈纪翻上自己的，朝那人伸手，萧时衍蹭过沈纪掌心时带起一阵意，沈纪只觉得害臊，不过他确实从未带过谁骑，萧时衍算是一个了。

“……你还好吧？”

沈纪绷着脸说：“嗯…好听的。”

"我比你大。"萧时衍心里一哽，故作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叫我萧大哥。”

这惹得萧时衍又是一笑。

那他这位臣又该如何表忠诚呢？

沈纪：“……沈纪，沈家的。”

背上那人立刻察觉，探往前看：“哟，还是一个大猎！”他拍一沈纪的肩，“小将军，上！我支持你！”

沈纪看着他在那鹿旁边比划，忽然问：“你那只兔打算怎么办？”

沈纪去把鹿拴好，又去牵了那人的矮。那倒是听话，一直乖乖跟在后，自己若是慢一些倒是可以跟得上。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猜的。”那人笑了，也没说这里就剩你一个，而是借机捧，“整个猎场里能那箭的，我猜就你一个。”

沈纪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那鹿，蹄踏过木，风从耳边过去。他搭弓箭，一箭正中鹿颈，那鹿踉跄了几步栽倒在草丛里。

“萧郎。”那人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姓萧名郎，萧郎就是我，怎么，这名字不好听吗？”

沈纪去检查猎的时候，那人坐在上低看他。沈纪检查完鹿的伤，正好对上他俯视的目光。

沈纪忍着笑说：“你先把脸上的泥净再提烤兔的事。”

“………看况。”

“沈小将军，”他趴在脖上看着沈纪，“你方才那一箭得真好。本朝将军里有你一半本事的，估计陛都不用心了。”

那人抬起脸来，脸有发白：“好！好得很！小将军箭法如神，我……我方才那是替你兴，激动得说不话。”

沈纪：“………”你最好是真的。

“烤了。”他说得脆，“回营地就烤，小将军要不要来尝尝？萧某人烤兔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萧时衍袋里的兔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大概是认命了吧。

“是吧？我也觉得。”那人又凑过来，这回真搁到他肩上了，“沈小将军你多大？看着比我小几岁。”

“二十。”

沈纪勒住时背上那人还在气。

沈纪也有些茫然了。

沈纪年纪轻，还是有傲气，对萧时衍的话竟然也不反驳，承认得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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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知了。”那人从背上来，凑到鹿旁边看了看，啧啧赞叹，“好大一，你今晚有的吃了。”

“小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沈纪作势要听，萧时衍瞧着他这么正经，珠转了转，“你就叫我萧郎吧。”

沈纪握着缰绳的手差打：“……什么？”

沈纪没有应他，心里早就不信这人的鬼话，想来自己年岁稍于他。沈纪松了松缰绳让走慢些，方便背上那人坐得更稳当。

沈纪心里快笑来了，这人去年在里明明见过自己，现在装作第一次听说，还演得这么卖力。他不知萧时衍为什么要装，沈纪确实不想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