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被他这句话噎了一，卡勒姆的泪越掉越凶，狼狈得要命，但那双睛固执地看着他。

“三年不代表……”

卡勒姆呆住了，傻愣愣地说：“你……你也要一雄一雌吗？”

莱恩觉得心脏更痛了，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被卡勒姆堵得哑无言。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个虫跟你是同类，你的本能会告诉你…你们是不合适的。你会被别的雌虫引，慢慢觉得跟同类待在一起会很痛苦……你明白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卡勒姆的脑袋瓜本来就笨，现在更是憋不一句话来。他嘴哆嗦，而视线就定在那里不动了。

卡勒姆的嘴又瘪了：“可我和你相了三年。”

莱恩收回手，“我是雄虫…从开始就是，只不过等级低到几乎没有信息素，所以一直以来都伪装成军雌在军待着。这件事你雌父也不知，整个军没有第二个虫知。”

卡勒姆的泪又掉来了，这次掉得无声无息的，大颗大颗从眶里落。

“可……可我还是很喜你啊。”

“卡勒姆——”

“所以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的本能会让你拒绝我，我给不了雌虫能给你的东西。少爷，你是等雄虫，你将来会遇到很多优秀的军雌，每一个都比我更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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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你凭什么说是错觉！”卡勒姆带着哭腔骂：“我喜不喜一个虫自己不知吗？！我又不是没被雌虫讨好过！那些军雌送送宝石想追我的多了去，我一个都不喜就喜你！你就是变成一只雄虫我也喜你！”

“卡勒姆？你在里面吗？”是埃里希的声音。

卡勒姆的表变得一片空白，他上打量着莱恩，像是要重新把他认识一次。

莱恩久久没有说话。

卡勒姆抬起看他，甚至还有懵：“听……听过啊，这怎么了？”

卡勒姆的哭声渐渐小了，正低绞着手指不理他。

莱恩：“卡勒姆…我问你个事。”

“问什么…”

沙发上的小少爷哭得很惨，丑得不行。可那双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从你陪我第一次去拍卖会那次我就……我就……”卡勒姆的脸瞬间涨红，语速越来越快，“我知我脾气不好，我还喜摔东西，我雄父雌父都拿我没办法。但是三年了，你也逗我玩但每次都会来陪我。节日你会送我东西，我说想吃哪家店你就陪我去，我哭了你从来没嫌我烦过……你除了笑话我之外都对我那么好……”

莱恩叹了气，在沙发旁边盘坐：“卡勒姆，我说过你只是没有跟别的虫好好相过。你从我这得到的那些，换一个军雌也能给你。比我优秀的雌虫太多了，你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

卡勒姆摸着脸继续说：“我不在乎那些本不本能的！我从小到大就没照规矩活过！我雌父说该稳重，我稳重过了吗？我雄父还说……卡勒姆你该学学礼仪呢，我照样左耳右耳。我就是我自己……我就是喜你，跟你是什么虫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错觉。”

莱恩：“……最后那句可以不用加。”

卡勒姆眨了眨，困惑地问：“所以呢？”

“雌虫和雄虫天生就应该在一起，这句话你听说过吧？”

“所以你……”

“反正就是！”卡勒姆抹了一把新冒来的泪，“除了雌父雄父之外，就只有你一个虫让我觉得…觉得不我怎么闹你都不会真的走……”

“你……你说什么？”

莱恩只得先整了整他们的衣服再去开门，埃里希就站在门外，目光先是看了一莱恩，然后越过他瞧见沙发上的自家虫崽，脸微妙起来了。

真的。”

“你刚才说雄虫和雌虫天生就该在一起，”卡勒姆着鼻说，“那就意味着我们不合适吗？你也是雄虫……”

“那是虫族的本能，雌虫会被雄虫的信息素所引，而得到安抚。这是刻在骨里的东西，不受理智控制。而雄虫也依赖这份安抚，让他们完全占有一只雌虫。”

“少爷，我是雄虫。”

卡勒姆茫然地摇：“不太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莱恩把卡勒姆脸上最后一滴泪抹掉，指尖蹭过卡勒姆的肤时有凉。卡勒姆被他这个动作吓住了，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