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裴骁立刻来劲了，从沙发上坐直了，手还比划起来，“那个向导也是，明明知他喜自己，就是不说。俩人就那么憋着，打仗的时候并肩作战，平时住在同一个屋檐，连神都黏在一起了，嘴就是撬不开，你说这不是有病吗？”

魏昭听着他絮叨，手指在他肩膀上有一没一地着。裴骁的肌绷得很，他来回好几圈才慢慢松来。

魏昭从地上站起来，顺势在裴骁旁边坐，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行了，小说而已，都是假的。”

“所以主角死了？”

魏昭蹲在地上看他，忽然想到什么，狐狸钻来上沙发靠背，银白的小在裴骁肩膀旁边拱了拱。

“我知是假的。”裴骁的鼻音还是很重，“但写得太像真的了，那个哨兵后期神力暴描写得特别细，我看着就……就代了一。”

裴骁一说话圈又红了。

他越说越气，白熊从脚边抬起半张脸，大珠还着，委屈地望着魏昭。魏昭伸手摸了摸白熊的脑袋，熊耳朵在他掌心底可乖巧，又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裴骁手忙脚地关掉了终端，整张脸从脖红到耳垂，他的嘴哆嗦两：“你…你怎么回来了？！”

“……哨兵跪在废墟中，怀里抱着向导冰凉的：'你醒醒，我还没跟你说那句话……'”

魏昭收手臂，裴骁的脑袋靠在他颈窝旁边。两个人一只熊一只狐狸挤在沙发里，终端被遗忘在茶几上。

这话说的，平时他回家的不就是裴骁吗？

魏昭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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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哭多久！就…就最后那几章……”裴骁的鼻了，声音里带着重的鼻音，“那个哨兵什么病，喜人家不早说，非要等人死了才跪在那儿哭。还跪了三天三夜，神都暴走了还死撑着守尸……你听听这什么玩意？星际时代要拒绝狗血！”

“听着是过分的。”魏昭顺着他说。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裴骁得了应和更来劲了，白熊在上跟着哼了一声，“我要是那个哨兵，打完仗回来看到遗书当场就得再疯一回。留遗书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留一百封遗书也不如活着多说一句话。”

裴骁一愣，偏看着蹲在自己肩上的银狐：“……你嘛？”

“可是裴骁，你好像都哭了呢。”

“而且那个向导的遗书，死之前写了封遗书藏在衣柜里，哨兵打完仗回来才翻到。上面写'我知你一直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我也一样。但有些话可能留到最后一刻才说更有分量，你别怪我'，你听听这什么逻辑？非要留到最后一刻？早说能死？”

魏昭沉默了：“…………”这是什么？

银狐又蹭了蹭他，尾垂来勾住他的手指。白熊从脚边抬起来，漉漉的熊脸望着狐狸，狐狸冲它甩了一尾尖。

“主角没死，死的是向导，主角就是那个哨兵！”裴骁又激动起来，抱着他哭诉：“你知他怎么上去打仗的吗？他向导死了他就疯了，冲敌阵里杀，最后打赢但自己也废了一半，这叫什么血？这叫惨！而且是好惨好惨。”

“所以那个学生安利你看文？”魏昭问。

魏昭把公文包搁在玄关柜上，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跟裴骁说：“你看的什么？”

“我才没哭。”裴骁梗着脖，白熊在脚边缩得更小了，整熊恨不得把自己地板里去，“就是我刚才打哈欠了！”

裴骁正说到激动，没注意狐狸的动作。狐狸看他没反应，脆从靠背上到他肩，拿脑袋蹭他的脖。

魏昭没忍住勾了勾嘴角。他从沙发上来蹲在裴骁面前看着他：“那你哭了多久？”

他把脸转过去低声说：“一个小说……学生推给我的。说什么特别好看特别血，我寻思无聊看看呗，结果……”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魏昭，但肩膀往魏昭那边靠，看着很是大鸟依人。

裴骁憋了半天，从鼻里哼一声嗯。

魏昭嗯了一声：“早说不能死。”

魏昭伸手去够他的终端，裴骁意识攥住不松手。魏昭没跟他抢，只是收回了手：“还是一篇文？”

“说是血逆袭文。”裴骁闷声说，“前面确实血的，主角从底层打上来，一路升级打怪……我也没想到最后给我来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