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皇城都是不好惹的人呢。

萧时衍先开了：“姑娘，方才你堂兄说你跟那个顾公的亲事定了，你见过他吗？”

沈纪：“………”

沈纪握着沈晚的手腕嗯了一声。

萧时衍回看他一：“我这叫替她谋划。”他接着转回来冲沈晚笑，“你堂兄这个人就东西的，你别在意。”

他说完这句话时明显觉到旁边沈纪的动了动，虽然没有睁开，但那副姿态让萧时衍后背的。

萧时衍靠在车上，翘着，看着她那副拘谨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他在沈家人里大概就是个“看着还不错的富贵闲人”，堂堂皇帝混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萧时衍的笑容在他自己脸上凝了一瞬。

这姑娘的要求确实不啊，萧时衍无奈地放柔了声音：“你要求这么低的？就一个西湖就把你打发了？”

“到了京城听你堂兄的话，别跑。”

姑娘叫沈晚，名字还是沈韫起的。

车沿着官晃晃悠悠地走了小半个时辰，车厢里可安静了。沈晚在里面不太敢动，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偶尔抬飞快地瞄一萧时衍，又垂去。

沈晚被他问得耳泛红，低绞了绞手指，半晌才小声说了一句：“他……他对我说，以后若是成了亲，他想去江南官，那边土好，养人。他还说想带我去看西湖。”她说完抬看萧时衍，又飞快低去，“我就觉得……他上心的。”

萧时衍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然后他咳嗽了两声，故意坐直了些：“不凶不凶，陛他人好，就是……就是平时话多一些，被你堂兄嫌弃烦人。”

“京城不比南疆自在，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你堂兄。”

这人穿着素袍站在她堂兄旁边，腰上没挂佩，打扮跟个寻常的富家弟差不多，可浑上透着她说不上来的觉，该说不愧是堂兄，找的朋友都那么不一样吗？

沈晚了，又好奇地问了一句：“那陛……是不是很凶啊？我听说当皇帝的都凶的。”

沈晚抬起看着他，眨了两：“……一个西湖不够吗？”

沈晚放帘，转看着萧时衍：“大哥，你是里什么的呀？我看你说话的样不像普通事。”

“走一遍怎么了？反正你坐在车里，累的是，又不是你。”

“就这些？他除了斯文之外，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比如你喜他什么？”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随便，像是在跟邻居家小丫唠家常，嘴角还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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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十六七岁的年纪，个不算，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她被沈韫牵着手站在路，一双睛好奇地打量着萧时衍。

沈韫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刚满周岁，沈韫看着襁褓里那张小脸想了半天，起了个晚字。后来得知沈晚家里事，沈韫就把人接过来了。

沈韫絮叨完了，又把沈晚的手到沈纪手里：“纪儿，好好照顾你妹妹。”

沈晚被他逗得抿着嘴笑了一：“这位大哥，你说话真有意思。你看十个西湖的话，那不得绕着江南走一遍啊？”

沈晚了：“见过一回…他模样周正，说话也斯文，还带了礼来的。父亲说他人好，有息，我就听了。”

“当然不够。”萧时衍坐直了一些，伸一手指晃了晃，“你跟他说，你是沈家的姑娘，你堂兄是当今皇后…”他瞥了一旁边闭目养神的沈纪，把其他坏咽回去，“你堂兄作为京城里数得上的人，你嫁给他，起码得让他带你看十个西湖。”

她往车窗那边挪了挪，掀开帘往外看了一，官两边的田野正在慢慢后退，远的山影比南疆的矮了一些，但也是一样的青翠。

支姑娘的手，嘱咐的话说了好几遍。

萧时衍愣了一，然后笑了。他往车上一靠翘起二郎，一副你可算问着了的模样：“我啊，算陛里的事。陛担心你堂兄在南疆待久了不适应京城，特地喊我来一起接人的。我别的不行，就是跟人说话还算在行，讨人喜。”

“不要怕谁，了事找你堂兄。”

旁边一直闭着的沈纪终于开了：“你别教她这些。”

沈晚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说话的样，心里那拘谨慢慢松了些。这个里来的事说话随和，笑起来也好看，跟她印象里那些端着架的人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