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最近在查一件事。”萧时衍把手搭在他的膝盖上，隔着衣料了，像是在确认里面没有冻伤，“等查完了，朕就知赵家到底是不是朕的好臣了。”

沈纪嗯了一声，他坐在椅上，双手放膝上，看着终于乖了。

他把盒放在桌上打开，里是一副围棋，棋是墨玉和白玉的，在灯泛着光泽。沈纪低打量这些棋，又抬看了看萧时衍。

沈纪把棋盘放回桌上，棋哗啦啦散了大半。他站起来整了整袍，“陛棋艺湛，臣甘拜风，臣先回去了。”

萧时衍看着沈纪，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打折扣，他说认为，那就是心里有七八成把握。沈纪判断从来不会只凭一面之词，他说一个将领事仔细，那一定是在南疆盯了那人至少半年得的结论。

沈纪：“………”知就好。

萧时衍直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走到门朝外喊了一声：“贺明远！”

贺明远应一声退了，萧时衍关上门转回来，脸上已经堆起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帮沈纪用汤婆捂了捂，又摁着他喝了几姜汤驱寒，瞧着家里的皇后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了，萧时衍这才满意地。

“朕今日心不好，想棋。”萧时衍往他对面一坐，“你陪朕一局。”

萧时衍说这话的时候，基本已经动了杀心。沈纪蹙了一眉，拉着他的手，“陛怀疑赵家？可北疆确实是赵家守住的。”

沈纪不答，估计是吃狗肚里了。

沈纪被他拉着站起来，看了他一：“什么东西？”

“是啊。”萧时衍笑了一，那笑意没到底，“敌军打来是他们没拦住，敌军被打退是他们立了功。里外里都有话说，多好的一笔账，赵家真是…朕的忠臣啊。”

沈纪被他戳得微微后仰了一，片刻后他垂了垂：“臣只听自己想听的。”

萧时衍气得笑：“那朕刚才说的你听了没有？”

把城门那一片清楚了。敌大雪天偷袭，他就算守不住也不可能连半个时辰都撑不到。”

萧时衍兴冲冲地摆好了棋，抬冲他笑，那张脸上满是得意劲，像是在说朕今天非要杀你个人仰翻不可，沈纪无奈地在他对面坐来了。

萧时衍看了他一，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沈纪还坐在里面，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他改了：“你让人把北疆最近半年的军报和赵家那边递的所有折都送到朕案上来。还有，朕让你找的东西赶找，别磨蹭。”

他走到沈纪面前伸手把他拉起来：“走，跟朕去偏殿，朕拿样东西给你。”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蹲，视线几乎平齐。

他背对着沈纪站了片刻，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的表：“不过还没到那个地步，朕不会随意怀疑谁，所以还在查。没有实质证据，也不好提前跟你商量。”

沈纪跟在他后了御书房，两人一前一后往偏殿走。萧时衍让他坐好，自己钻里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沈纪坐在外等，听着里叮叮咣咣一阵响，过了好一会萧时衍才钻来，手里拎着一个樟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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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就知。”萧时衍往外走，回看他，“快来，别磨蹭。”

沈纪想起自己摆了大半个棋盘的架势，最后还是输了的事，沉默了片刻说：“陛知臣的棋艺。”

萧时衍慢慢蹲来，靠在沈纪的椅旁边抬看他。

“朕知，你是打仗的行家，朕哪次不听你的？”

“你这……”萧时衍捂着脑袋往后缩，看着沈纪手里那个已经举起来的棋盘，“你棋不行你也不能掀棋盘啊！输不起……”

看来萧时衍说的话全是沈纪不想听的。

萧时衍走回他面前，弯腰凑近了他的脸，忽然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朕跟你说，次朕发火你躲远远的。听见没有？别什么请罪不请罪的，你跪外朕更火大。你哪里是来灭火，分明是火上浇油，该骂。”

半个时辰后沈纪差把棋盘掀到萧时衍脑门上，顺便再给萧时衍来上一脚。

“知啊。”萧时衍也不抬，把一颗黑摁在星位上，“你棋臭嘛，但朕今天就想赢，赢谁不是赢？”直接默认了沈纪会输，真是大大的挑衅。

贺明远从廊探来：“陛？”

他拍了拍沈纪的膝盖起，走到书案后，从屉里翻一封密信来看两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