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萧时衍这人就喜蹬鼻上脸。

“你有整天忙不完的事……早上起来练枪，练完枪去盯着御膳房，回来还要看一大堆账本，总算看完账本又要务府那帮人的排班。”萧时衍用在他肩上蹭了蹭，声音已经有了困意，“你跟朕一样，劳碌命。”

萧时衍今晚又搂上他的皇后。

他忽然想起今天朝会上礼老侍郎提的那茬事。他睁开，凑在沈纪耳边说：“朕跟你商量件事。”

萧时衍说：“大致，赵家肯定要递人来的，他们家这几年蹦得，给个位置也省得天天在朝堂上跟朕较劲。孙家想递但朕不太想要，他们家人心太多，门了容易闹事。李家倒是安静，但他们家闺女朕见过一回，才十四，太小了，朕良心不安。”

“那就让她惹一回，惹完了你收拾她，杀儆猴。”萧时衍说得漫不经心，“反正后得有个人唱黑脸，你唱白脸也唱了三年了，该换换了。”

沈纪偏了偏，耳朵被他的呼得有：“什么事？”

“陛，您再说去，臣就不让您搂了。”

萧时衍松了气：“朕到时候把名单给你，你看哪个能留哪个不能留，直接说。后的事归你，你是皇后，这些人了也得听你的。”

萧时衍推门去了。

沈纪没接这个话茬，反问他：“陛心里有数了？”

“说起赵家的女儿，臣见过。”沈纪说，“不算差，就是家里惯得厉害。了若是不加约束，恐怕会惹事……不过也不一定送她来。”

沈纪好一会没说话，萧时衍搂着他的胳膊没松，但他开始有些不安，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今晚的沈纪瞧着不太对。

“后那件事，今儿朝会上有人提了，你已经知吧？”

沈纪这才开：“臣比不上陛。”

沈纪没回他，但萧时衍觉到他的肩膀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一件一件地数过去，终于有了白天在朝堂上决断事时才会有的笃定。

沈纪没动，他没想着接话，至于后面动不动手就看萧时衍识不识趣了。

他以为沈纪在意的是皇帝对沈家的态度，萧时衍在这事上不打虎，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待沈家的看重，不能让沈纪心寒，君臣之间闹得不愉快。

萧时衍并没有遵循之前的规矩，非要限制后政，沈纪有自己的耳目他是默许的，更何况沈纪向来有分寸，总不会真了霉。

萧时衍立刻闭嘴，把胳膊往他腰上了，算是示弱了。沉默一会，他又忍不住这张嘴，小声嘀咕一句：“朕就是心疼你。”

他一条胳膊从背后环过去，搭在沈纪腰上，搁在沈纪肩窝里，整个人跟块膏药一样的贴在人后背上。

萧时衍只觉得今天的沈纪格外好说话。他心里了没多久，嘴上就开始不安分了：“皇后，朕发现你跟一样。”

走到寝殿门时，他停了一步，抬看了看匾额上的字。殿门半掩着，他隐约能看到殿中的沈纪。

沈纪沉默一瞬，萧时衍看不见他的表，但对方往里侧挪了挪，并不想往他这边靠。萧时衍连忙补一句：“朕跟你商量，不是要直接办，朕的意思是，过几天让面给个章程上来，你帮朕掌掌，挑一挑。前朝那几家递了话的，他们家女儿侄女的什么品，你比朕清楚。”

沈纪听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未表态。

御书房里摔书骂人的天简直相差甚远。

沈纪没想搭理他，但是萧时衍就知这人没有不兴，沈纪不开心都是直接踹他床，哪里还会任由萧时衍搂着他。

商议

寝殿里只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昏沉沉的，把两个人的廓都照得模糊。萧时衍搂着沈纪，睛半阖着，脑里转着白天那本书里的事，但困意涌上来，思维就有发散。

萧时衍心里踏实了，又往他肩窝里拱了拱，闷声说：“朕跟你说，后这玩意，朕心里有数。正常的皇帝都要让皇后掌着权，得住才能不，你不朕还不放心呢。”

沈纪终于：“可以，臣会安排的。”

“怎么比不上？朕今天在御书房看折，你在里也没闲着吧？朕听人说你今天又去库房盘了一趟，年底的账都盘过三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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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

对此，萧时衍接受良好。

沈纪侧躺着，既没有推开他，也不像前几次那样抬脚把他踹床，只是任他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