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去年才贡了第一只蕃狗，陛坏臣那杆枪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玄铁也有脆的时候！”

“你那时候怎么回的来着？”萧时衍偏看他，“哦，你问朕，为什么要金屋？”

沈纪不再翻书，手指微顿在页面上。

萧时衍见他偃旗息鼓，反而有过意不去。他往沈纪那边蹭了蹭，用胳膊肘来碰碰他：“哎，朕回让工给你打一杆新的。加厚的，朕保证再也不拿来劈着玩了。”

沈纪半晌才说了一句：“晋王殿那晚睡得可好。”

跑了整整一宿，第二天都是的，那几天都不想说什么话了。他当时以为是厨的东西不净，把厨房上骂了一遍，厨哭爹喊娘说材都是新鲜的，他还以为是厨在狡辩，又想过是不是自己没住嘴？

“朕想起当年去你家提亲的时候了。”萧时衍往后一仰，“那时候朕天天往你家跑，你爹看朕的神跟看贼似的。后来有一回朕跟你说，我们纪儿想要什么，尽说，哪怕要一个金屋，本王也给你建了。”

沈纪抬：“陛笑什么？”

无形象地笑了声。

萧时衍瞬间闭嘴，他坐在沈纪旁边，安静大约半香，然后他又忍不住了。

萧时衍气笑了，他爬起来单脚到沈纪旁边，一坐，凑过去盯着他的脸：“你跟朕说实话，你那时是不是还记着朕把你的枪坏那件事，所以一直伺机报复？”

那时他就该猜到了，萧时衍待他不同。

沈纪重新翻开书，也不抬：“陛想多了，那晚是陛不住嘴。”

沈纪嗯了一声，也没说原不原谅他。

他忽然顿住了，那天晚上他回了晋王府，吃了几晚饭之后就开始跑茅厕。

他瞪着沈纪，开始翻旧账：“你那天晚上给朕料，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朕不就是说了句金屋藏吗？你至于吗？”

沈纪还是没理他。

“朕当时也说了，要以史为鉴嘛，咱们取好的那一分就成，坏的别学。金屋藏这个典故，我们暂时把重放在金屋，不在藏，你明白吗？”萧时衍越说越来劲，坐起来对着沈纪比划，“朕是一片诚心想给你好东西，你倒好，拿武帝和陈阿来堵朕的嘴，朕那天晚上……”

萧时衍彻底没话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往椅背上一，摆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架势：“行，朕承认。那杆枪是朕练着玩的时候不小心劈断的。但你也有错，你没事把枪放在演武场边上，朕路过的时候顺手拿起来比划比划怎么了？是那枪自己脆，不结实……”

后来隔天他心血来又提起金屋藏的事，沈纪端着茶坐在他对面，嘴抿了抿，大概是没想到萧时衍竟然没有猜到。

“朕就是想说，”萧时衍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笑意，“你记仇记了这么多年，那杆枪的事翻来覆去地提，是不是说明你对朕……”

“你别光嗯啊，朕说真的。你要什么式样的？枪杆要多？朕让他们你的手…”

“那杆枪是玄铁打的。”

沈纪打断他，提醒：“陛，您再说话，臣今晚就给您的晚膳添料。”

“朕后来也没把那厨换掉，厨的东西就没让朕跑过茅厕。”

“……沈纪。”

萧时衍当时就悟了。

“蕃狗！”萧时衍理直气壮，“西域贡的那，那么大一只呢！”

萧时衍闻言继续反思，最后什么都没反思来。

亏得他动了真脾气，那次的药是真的过分了，却没料到萧时衍没有生气。

沈纪面无表地看着他：“陈阿的场不好。”

“陛说那杆枪是被狗叼走的。”

“那可能厨后来手艺好一些。”

萧时衍缩了缩脖，但还是嘴：“那件事朕解释过了，是意外。”

“确实是……”

沈纪心想也是，当初不熟悉萧时衍的，自以为晋王在猜忌沈家，用金屋藏暗自提醒自己莫失分寸。仔细想来，萧时衍那时候纯粹是嘴欠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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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肯定地说：“殿，我们都没事，怎么就你有事了？”

沈纪看了好一会，最后叹了气，把书又翻了页，想来是不跟他争了。

“臣的银枪重三斤，什么狗能叼走？”

沈纪终于抬起看了他一，神意味不明，像是在说你还敢提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