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青的脸却忽然一白。

“等一。”

他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离开空间通以后，他便清楚地觉到，的灵力正在迅速消散。

并非使用过度后的枯竭。

更像是这个世界本无法容纳那些超越常理的力量。

丹田原本浩瀚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溃散，经脉里的青白光芒也随之黯淡。

不过数息，陆拾青上属于修士的气息便彻底消失。

他再也受不到灵力，也无法碰周围的空间。

陆拾青试着运转心法。

掌心安安静静，没有现一丝青白光芒。

他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一阵从未有过的虚弱随之而来。

曾经能够轻易撕开空间的手，如今连五指都显得有些沉重。

听觉与视线也迅速退回普通人的程度，远那些原本清晰可辨的说话声，很快变成一片模糊杂音。

闻汐扶住他。

“怎么了？”

“力量没了。”

陆拾青受片刻，确认并没有其他异常，这才安抚：“没事，应该只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气。”

闻汐眉心微蹙。

他的气同样在逝。

那些曾经如臂使指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散虚空，连神魂的威压也被一层无形规则压制去。

闻汐抬起手。

指尖没有黑雾，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片刻，脸明显冷了几分。

陆拾青却莫名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像突然发现爪不再锋利的猫。

他忍住笑，重新握住闻汐的手。

“这个世界很安全，用不到那些力量。”

闻汐冷声：“你最好没有骗我。”

“没有。”

陆拾青立即保证。

话虽如此，他仍然回看了一。

后的空间已经彻底恢复平静。

他觉不到任何力量，也无法再次打开那条通。

这意味着，他们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陆拾青并没有后悔。

他只是握闻汐的手，转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他终于认了此。

“这里是我家附近的公园。”

闻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陆拾青指向不远那座亮着灯的凉亭。

“我以前经常从这里经过。”

“穿过前面的广场，再走十几分钟，就能到我住的地方。”

熟悉的景象不断唤醒沉睡已久的记忆。

陆拾青甚至还记得公园东门附近有一家便利店，夜里十一以后，饭团与便当会打折。

他大一刚搬来住时不太会饭，经常踩着时间过来买东西。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有太大区别。

可陆拾青看着看着，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异样。

他确实回到了现代。

那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况？

当初为了救那个跑路的孩，他被车正面撞上。

那样严重的撞击，他本不可能安然无恙。

如果他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是否还留着他的尸？

又或者，现代早已过去许多年，他的家人已经接受了他的死亡？

想到这里，陆拾青刚刚放松来的重新绷。

闻汐立即察觉到他的变化。

“你在怕什么？”

“我……”

陆拾青张了张。

他不知该从何解释，只能：“我离开这个世界以前，了意外。”

“什么意外？”

“被车撞了。”

闻汐神一冷。

他已经从陆拾青构建的幻境中见过汽车，也知那钢铁造撞在人上会造成什么后果。

“是谁？”

“只是一场意外。”

陆拾青勉笑了笑。

“先回家看看吧。”

若他的份真的已经被注销，甚至在这个世界留了死亡记录，之后的事恐怕会非常麻烦。

何况他还带回了闻汐。

闻汐没有这里的份信息，连最基本的证件都没有。

但这些事都可以慢慢解决。

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总会有办法。

陆拾青牵着闻汐，沿公园小径朝外走去。

两人上仍穿着从修真界带来的袍。

所幸他们现的地方较为偏僻，附近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将他们当成了刚参加完活动的古装好者。

一辆汽车从公园外的路上驶过。

突然响起的喇叭声让闻汐瞬间侧过脸。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车，直到车尾红灯消失在路尽，才缓慢收回。

陆拾青了他的手。

“别怕。”

闻汐冷冷：“我没有怕。”

“嗯，是我怕。”

陆拾青从善如地改。

离开公园以后，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熟悉。

陆拾青穿越前大三，平时大多住在学校宿舍。

大二那年，他和几个朋友一起了一款小游戏。

最开始不过是为了参加比赛，谁也没有想到，那款游戏上线以后意外火了，给他们赚了一笔远超预期的钱。

陆拾青拿到钱以后，在学校附近买了一面积不大的房。

房离学校很近。

两室一厅，楼层不，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

他偶尔周末回父母家吃饭，更多时候则待在这里，写代码、打游戏，或是与朋友商量新项目。

绕过街角，那座熟悉的小区终于现在前。

陆拾青脚步一顿。

门卫室还亮着灯。

值班保安低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他们。

小区的门禁恰好被前面一名住打开，陆拾青连忙带着闻汐跟了去。

闻汐经过门禁时，回看了一自动合拢的铁门。

“这是什么？”

“门禁。”

“防人的？”

“对，没有钥匙和门卡，一般不来。”

闻汐评价：“一掌便能打碎。”

陆拾青沉默了一。

“以前的你可以。”

现在的闻汐大概不行。

闻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神愈发冷淡。

陆拾青没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