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大殿中的温度突然低了几分。

闻汐的手指从陆拾青掌心里离。

动作很轻，也很快。

陆拾青掌心一空，心也随之一。

他几乎不必看，便能想象闻汐此刻的神。

“褚前辈。”陆拾青平静，“我站在哪里，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今日换人质之事无关。”

“怎会无关？”

褚怀山向前一步，宽大的衣袖随着灵力轻轻鼓动。

“你可知他杀过多少人？又可知这座是什么地方？”

“我知。”

“既然知，为何还要助纣为？”

陆拾青眉心微蹙。

他知褚怀山在试探什么。

对方无非是想确认，他与闻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又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闻汐的决定。

可无论褚怀山于什么目的，这句话都已经越过了界限。

陆拾青尚未来得及开，侧便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

“助纣为？”

闻汐坐在尊位之上，漫不经心地垂。

他的神看不多少怒意，漆黑气却从衣袖间缓慢溢，像一层无声扩散的影，顷刻间爬过半座大殿。

“天衍宗若是特意来教训人的，现在便可以了。”

褚怀山的视线重新落回闻汐上。

“尊不必动怒。”

“你素来行事狠厉，落到你手中的人，从来没有活着离开的先例，如今你突然传信，说愿意放回沈老与宗弟，换作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更何况，自从我们，连那些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谁知所谓换，是不是真的？”

褚怀山后一名老接过话。

“或许他们早已死在地牢里，你们故意将天衍宗引域，不过是想将今日前来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又或许，你们会先以人质换走想要的东西，待我们离开域时再暗中手。”

另一名修士也冷声：“修背信弃义，这事并非不来。”

此言一，大殿两侧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

为首将将刀扛在肩，讥讽：“你们正若真这么光明磊落，又何必提前埋伏在域外，数十人围杀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