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开始……不太顺利……”

“气太重，死了好多株……”

闻汐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对那些草最初的脆弱颇为不满。

“后来我换了灵土，又布了聚阵，还让人从极北之地找来能适应气的……”

“现在已经活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

“这小事，难不倒我。”

陆拾青抱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他从未想过，闻汐居然真的会在里。

明明都已经将他赶走了。

可那个从来只在意修炼与权力的人，却真的站在被气侵蚀的土地上，一次次尝试着让发芽。

以闻汐的，应该很快便会失去耐心。

可他没有放弃。

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尝试，直到那些脆弱的终于在气中活了来。

陆拾青垂，手臂不自觉地收了些。

闻汐继续说着自己的。

“后来开了。”

“有白的，紫的，还有一红的……很像你以前摘给我的那一朵。”

陆拾青的咙微微发。

闻汐沉默了片刻，原本带着得意的语气一变得委屈。

“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

陆拾青的呼骤然一滞。

闻汐仍旧闭着，像是在半梦半醒间，终于说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我都好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攥住了陆拾青颈后的衣料。

“你为什么不来……”

风从院外来，卷起树梢最后几片将落未落的叶。

陆拾青站在暮里，抱着怀中熟睡的人，忽然一句话也说不来。

闻汐的手臂还环在他颈后，脸颊贴着他的颈侧，似乎只是在困倦之中无意识地说着梦话。

可那一句句委屈，却像是穿过漫岁月，毫无征兆的落在了陆拾青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