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停在十几丈外，目光牢牢锁定陆拾青手中的古印。

“将它来。”

陆拾青握古印，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我破开杀阵后得到的。”

“若不是我带你来到这里，你本不可能找到这座遗府。”

秦昭提着剑，一步步近。

“此自然应该由我保。”

陆拾青看着他，只觉得一阵发冷。

“你刚才把我骗死门，就是为了让我替你挡住杀阵，自己逃命？”

“你若不去，我怎么可能顺利脱？”秦昭，“我本以为你会死在里面，没想到你命倒是够，不仅活着来了，还得到了遗府中的法宝。”

“不过也好，省得我再费心去找。”

秦昭手中剑抬起。

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碾压而来。

陆拾青呼一滞，他抬手掐诀，想要幻境。

秦昭却没给他时间，刹那间来到近前。

剑光骤然亮起。

陆拾青侧避开。

锋利剑刃过肩，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秦昭又一掌重重拍在他的。

陆拾青气血翻涌，间顿时涌起腥甜。

“区区筑基期，也敢拿着这法宝，你不肯，我便只能自己取了。”

秦昭抬起手。

灵力在掌心迅速凝聚，化作一锋利剑芒。

陆拾青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举剑格挡，同时手里的古印亮起。

秦昭灵力陡然凝固，剑芒也在半空溃散。

陆拾青原本只想挡住那一击，手中的剑已随着动作向前刺去，没秦昭。

秦昭低，看向贯穿的剑，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张了张嘴，鲜血却先一步涌。

陆拾青僵地松开手。

失去支撑后，秦昭的躯向后倒去，砸尘土之中。

再无声息。

陆拾青站在原地，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杀人了。

陆拾青猛地弯腰，剧烈呕起来。

他脑海中却忽然响起闻汐曾经说过的话。

不杀他们，死的便会是自己。

从前，他总觉得这样的说法太过冷酷。

也许世间并非所有事都一定要分生死，也许多一些退让和善意，便能避免许多杀戮。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里不是现代社会。

在修真界，一件法宝便足以让原本并肩同行的人剑相向。

一利益，也能将所有虚假的善意撕得粉碎。

若方才他没有挥那一剑，此刻躺在地上的人便会是他。

可陆拾青没有因为杀了秦昭而到轻松。

也不认为自己从此便能像闻汐一样，将生死视作寻常。

他只是清晰认知到，想活去，就不能只期待别人善良。

他可以不主动伤害无辜之人，却不能在生死关仍旧犹豫不决。

养

闻汐回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

众人全都沉默了。

域终年被重气笼罩，天穹之上没有日月，脚的土地也被气浸染多年，连最普通的灵草都很难存活。

更别说贵的草。

可尊上既然开了，他们便不敢多问，只能着从各翻找灵土，又从外界价购来一些耐寒耐旱的，挑了寝殿附近一片荒地，开始苦哈哈地翻土播。

一段时间后，闻汐来到了那片荒地。

他站在石阶上，垂眸望着前一片死气沉沉的黑土。

土里没有，连一芽都没有。

闻汐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脸一沉了去。

“为什么没有起来？”

负责照看草的侍从立即跪了来。

“回尊上，属已经照吩咐每日浇灵泉，也往土中埋了灵石，可这些似乎……不适应域的环境。”

闻汐眉心微蹙：“什么叫不适应？”

侍从答：“没有太，草没有日光照耀，便无法生。”

闻汐问：“你们不会布聚阵？”

“布了。”侍从小心翼翼，“但那终究不是真正的太……”

闻汐站在荒地中，盯着那几株奄奄一息的草看了许久。

“废。”

他冷冷吐两个字。

人们埋得更低了，谁也不敢替自己辩解。

闻汐拂袖离开。

可走几步后，他的脚步却停了来。

片刻，他转过，从荒地边缘捡起一粒尚未发芽的。

那很小，呈暗红，躺在他苍白的掌心里，几乎没有重量。

闻汐看了一，将它带回了寝。

他在寝殿最里面寻了一只白玉盆。

盆由寒玉雕成，里刻着净灵阵，能够隔绝外界气。

闻汐又亲自从寒池中取来一捧灵泉，将埋松的土壤里。

他甚至从自己的储戒中取一枚上品灵石，放在盆旁边。

这样总该能活了。

闻汐每日都会看上几。

有时是在理完事务之后，有时是在修炼中途忽然睁开，沉默地确认那粒是否有了变化。

几日后，盆里的土壤终于裂开了一细。

一绿从隙中探来。

又过了几日，芽逐渐，两片小小的叶。

叶片颜鲜亮，与中沉沉的黑雾格格不。

闻汐取来灵泉替它浇，又亲手在盆四周重新刻聚阵。

那株在他的照料生得极快。

没过多久，枝便结一个小小的苞。

苞在淡金的光芒里缓慢舒展，鲜红的一层层绽开，最后变成一朵艳明亮的。

闻汐抬起手，指腹在边缘轻轻碰了一。

柔的从指尖传来。

他盯着看了片刻，角极轻地扬了一。

果然。

那些人都是废。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们不到，他就能到。

可没过几日，原本立的枝开始弯曲，叶片也一失去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