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凛喝了一杯酒，淡声：“虎啸关城上几千守军都听见了，吕夙连喊三次开城门，王徵皆言阻拦，更放话要梁将军带领麒麟军在城与北戎人决一死战，以消北戎之恨。”

“好！太好了！这么多年的窝气！王徵、王利死，其人必然收归梁将军，这相当于剪除陆规羽翼，实乃天大的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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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郢叹了气：“还好你们有垦荒，否则朝廷拨来的军粮都被陆规及其心腹吞了，你们能分到多少。”

听到这个消息，李郢和涂广都愣住了。

去了总兵府，郭凛就见着正堂里大桌上菜腾腾，酒香四溢。

郭凛起拱手：“依两位看来，这接风宴，郭某是去还是不去？”

“好，那郭某就去吃酒。”

“涂某虽远在北关，却也听说过裂风镝和麒麟军之威名。希望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严镇、严赋两位将军，开怀畅饮一番！”

亲兵言又止。

陆规见郭凛来了，亲自上前相迎，请他坐在了自己的侧。

参将们重还是为了王徵、王利之死，劝说郭凛：“守关着实不易，王徵就算有的不对的地方，大可互相商量，吕将军一枪就挑了王徵命……这可是在北关树敌啊！日后虎啸关需要其他关驰援，这些守将多少与王徵将军有旧，都不愿意来救……那可如何是好啊！”

涂广开：“郭副总兵安心，其余兄弟我同李郢早就打好了招呼。这些年大家伙被压抑得啊。陆规此人太过虚伪，当初说会为贺将军父报仇雪恨，他是贺将军同门，我们都信了他的鬼话。谁知等他成为总兵后，与北戎未有一次真正亮的正面锋。我等前去质问，他就说什么时机未到，然后再一一将我等打发去屯田垦荒。”

“朗……朗达鲁这恶贼死了！好好好！”涂广听了直拍大，“听闻梁将军擅伏击，没想到刚到北关就立如此战功！我等曾经跟陆规说过无数次风咽峡是打伏击战的好地方，可偏偏陆规一次都没有采纳！”

郭凛本就寡言少语，席间的各奉承不断，让他都接不上话。

涂广又：“郭统领放心，陆规号称节制北关二十万兵。实际上能跟着他效死的不足八万，其余都被陆规层层盘剥，一年到未必能有几饱饭。你来之前，我等贺将军旧清了兵，若遇北戎来袭，大约能召集三万人随郭统领调遣。”

李郢和涂广笑得更加畅快。

郭凛立刻：“兵不在多，贵在。裂风镝不过一千多人，却能途奔袭斩左成王首级。涂将军能召集三万兵，必可驱虎吞狼！”

李郢又：“郭统领可不要小瞧这三万人，他们可不是乌合之众，而是曾经随贺将军虎啸关杀敌的悍勇之士！”

列席的参将们还觉得郭凛只是在陆规面前装穷，但此时的陆规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嚣张之气，他知这是郭凛在敲打自己——你在北关没有斩杀过一位敌将，一应吃穿用度却比斩杀了南蛮左成王、收回两座城池的严家双侯还要奢侈，这不是逾矩是什么？

“北戎前将军朗达鲁来犯，行至小青原正好碰上了洪都尉带领的三百轻骑。洪都尉将朗达鲁带到了风咽峡，被梁将军伏击，朗达鲁死……只余三四百人逃回北原。”

“严侯府邸大小还不及这北关总兵府的三分之一。所以郭某一来就被陆总兵的阔绰惊呆了。”

李郢开：“自然要去啊。得让陆规的党羽们知晓，到底是替朝廷办事有前途，还是跟着他陆规能走远。”

“哪里，哪里。这总兵府比起一等军侯的府邸都要气派，是郭某沾光了。”

李郢冷笑：“他如何会采纳？北戎算得上陆规半个衣父母了！哪有当儿的朝爹挥刀的？”

郭凛蹙眉，“陆总兵葫芦里这是卖得什么药？他不是病到起不来床了吗？”

挨个拜访，必然会令陆规心疑。”

话到这里，郭凛的亲兵来报，说是陆总兵要在府中宴请郭凛，接风洗尘。

亲兵又将王徵拒不开城门，被吕夙挑城、王利带兵帐哗变，被郭恕杀之事都说了来。

郭凛叹了气：“涂将军和李参将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都城里的一等军侯？这不可能吧？陆某听闻严家如日中天，一门双侯，那府邸恐怕要富丽堂皇许多。”

陆规一边同他倒酒，一边说：“陆某这总兵府不比都城府邸富贵大气，郭副总兵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