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我听澈儿说他留了礼给我。留在哪儿了，现在来得及一观吗？”

许沐愣了一，“礼？有吗？”

君晏闭上无奈地一笑，“想来是我被坏东西给耍了。”

也是自己没有克制住，都把他欺负得蜷起来了，不怪他惧了自己。

许沐后知后觉地说：“哦，倒还真的有。那东西在书房里，殿是现在移步一观，还是见了陛之后再看？”

“还是现在去吧。”

不然心里总会惦记着澈儿留了礼给自己，只怕到了父皇跟前都得分心。

来到了书房，许沐抬手指了指挂在书桌侧面。

君晏一抬，便瞥见了那幅墨画。

那是他坐在窗边桌案前的样，墨染开来，他的眉温柔得仿佛远山云的最后一笔尾韵，窗外日影斜过他的面容，将他的颌裁成严澈中的利落朗的弦线，落笔灵动得仿佛要将画中人勾来。

严澈的笔法越是温柔缱绻，君晏便越是能读懂其中语还休的珍重意。

他上一次画自己，宛如明月悬山巅，与凡尘漠然疏离。

而今，那明月心甘愿沉严澈的凡尘世之中。

“殿，陛还在御书房等着你。”许沐提醒。

“嗯，孤这就去。”

了御书房，承德帝没有在上地等着君晏上前请安，而是绕过了御案，张开双臂将君晏抱住。

“你啊，你啊，非要去赈灾！你可知朕听闻你在宁州遇刺，夜里睡都睡不好。从前都不见你这般执拗，你……”

“这不是儿臣了梦吗？又梦见那位老仙人了，他既然说宁州百姓有难，儿臣怎能不亲自前去看看。不过这样也好，儿臣与秦大人亲见到旧堤坝中所填皆为草、黄泥，经过暴晒，堤坝脆弱不堪。纵是儿臣这般只需挥一拳，也能碎倒一片。还好将百姓都转移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工这群蠹虫！”承德帝咬牙切齿。

“绵藏江师大获全胜，但丁家帮的当家却拒不招供他们是如何得到官船路线的。儿臣不擅刑讯，恐怕又得劳烦霍大人了。”

承德帝沉默了片刻，：“这样也好。你可知最近霍鸣抄了一豢养死士的庄？”

“儿臣略有耳闻。那些死士想要解决宁州的刺客。”

“只有朝中大员豢养死士才有用，若是一般的三、四品官员，既没有门路搞来这么多的银钱，豢养死士也无甚作用，山庄背后的主人至少二品以上。至于勾结匪劫持官银之人，恐怕也在要位置上，难保他们不是沆瀣一气。”

“父皇所思正是儿臣所虑。”

“好了，案的事先放一边，你看你轻减了这许多。朕还未曾用过晚膳，你就在这里陪朕吧。”

“谢父皇。”

承德帝不喜铺张，在加上宁州的灾，御膳房送来的也得四菜一汤一，但对于他们父来说，却是难能可贵的相时光。

承德帝没有让姚公公在一旁伺候，而是亲自给君晏夹了几菜，君晏刚想要说“多谢父皇”，承德帝就抬了抬手。

“我们父，就安安静静吃个饭吧。”

君晏抬起，见到了承德帝鬓间的银丝，心中也不免几分惆怅。

澈儿说得果然对，皇帝有什么好当的，不如家里蹲。

“来，尝尝这莲蓉糕。听说严澈在东的那几日，吃得最多的就是这莲蓉糕了。为父起初还只当这孩贪嘴，尝了一块才知这小惯会吃的！”

提起严澈，君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不只喜用莲蓉糕，什么山药糕、梅糕，他都能一刻不停地吃，都不晓得他怎得能装那么多。不过多半也是因为程太医开的方有些消的效用，才让他容易饿。”

“你倒是喜这小的？”承德帝笑着问。

“自然是喜的。他那么有趣，脑里一堆新奇，和他说几句话都能烦恼全消。”

“哈哈哈，能让我儿展颜一笑，也不枉封他这个世了。”

用了晚饭，君晏便向承德帝坦言自己要去严家找严赋商量如何置匪，一来严赋本就是霍鸣的上官，二来若有需要还可借用严赋手中的裂风镝。

承德帝思考了一会儿，才开：“晏儿，那密旨是你寻回来的。严赋年于你，若当真回归皇室，恐怕有心之人会利用严赋的份来让你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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