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忍无可忍了，这张嘴还是堵上吧。

“哇，这位秦大人也太勤快了吧！每天要找你八百回！”严澈回了神。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严澈就知自己必须回去了。

“那是自然！宁州赈灾可是你的差事，我当然方方面面都要为你考虑齐全，定不叫任何人算计你。”

严澈小声：“还能是谁？除了太师，就是齐王呗。”

严澈用胳膊肘撞了撞君晏：“搞定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你比我厉害。但民间这些事儿，我是不是比你厉害？”

“殿，官有事禀报。赈灾至今，殿从都城运来的粮已然快消耗殆尽，官便找了宁州的三大粮商，希望能低价购一些粮以安灾民，未曾料到他们竟然将四十五文一斗的粮哄抬至一百文一斗，就是本官亲自去收粮，将嘴磨破了也要八十文。有如此多的灾民等着吃饭，照他们的价码，朝廷的赈灾银恐怕半个月就光了！”

严澈从他的边走过，还坏心地撞了他一，这才抱着衣服了营帐，上了车。

严澈歪着脑袋看着他，睛里写满了：给我！给我！给我！

会有粮商哄抬粮价，严澈早就预料到了，毕竟这也算是市场经济的规律，以稀为贵，需求越，价格越贵。

他在宁州辛苦赈灾，剿匪查贪墨，严澈自然要回都城为他盯着太师与齐王动向，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了他。

秦一听，脸上的愁散开，这是严澈之前派去散播消息的人有了成效啊！

“本来是着急的。但看了你这幅样，就不急了。”

这辆车从外面看来很低调，没有太多装饰，里面倒是铺了垫，严澈一去就卧倒，然后将君晏的衣服盖在上，领正好压着自己的。

许沐正要掀开帐帘，严澈却忽然喊了一声：“等一。”

许沐朝车帘隙里瞥了严澈一，这祖宗盖着太外衣，那神非一般惬意啊。

“郎君，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哦。”秦急得到严澈面前摊袖了。

粮商抬价压粮这事儿，君晏虽然担忧过，甚至想好了大不了让叶蔚动用自己的私库从都城附近收粮送来，没想到严澈却早早为他铺垫了解决之。

“我没带什么换洗的衣衫，带一晏哥哥的走，你不计较对吧？”

严澈摸了摸鼻尖，被对方夸得不好意思了，他只是小说和电视剧看得多一些罢了。

于是严澈又被亲得差过去。

君晏就站在营帐前看着，直到看不到了才叹了一气，转回了帐。

严澈咳嗽了一声，又：“秦大人，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你可没时间陪着这些粮商慢慢熬。你直接派人假扮粮商混迹其中，低价卖粮就成，先五十文一斗，卖完回家。其他的粮商就会纷纷降价，没准儿市价还能跌破四十五文呢!”

“附近州县听说宁州的三大粮商涨价，他们也跟着涨啊！如今也差不多八十文一斗了！”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建龙卫的通禀，是秦来了。

这时候秦的属来报，“大人，桧县、应县有粮商运了粮前来，似要与大人商讨收粮之事。”

了营帐，这么多人看着，严澈就再不能与君晏如此亲密了。

秦继续：“到时候官再散播消息，告诉他们朝廷用来买粮的官银被丁家帮给劫了，本不可能价收粮！他们本就费了钱财运粮过来，若是什么也没卖就运回去，那可就亏死了！还得面临盗匪劫财害命、朝廷的囤粮税，他们一定会着急将手中的粮手。本官只需要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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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当真是未雨绸缪啊！不但请调了绵藏江师，还让他们准备了帐篷，就连缺的药材也托了都城里的皇商帮忙筹集运送……如今更是连粮商抬价之事都有对策。秦佩服之至。”

秦的咙动了动，“他们会驾车运粮前来卖？”

君晏有耐心得，亲自给严澈脸，梳发，看着他着睛喝了碗粥和一个红薯。

“我懂，我懂。等到此次赈灾之后，你就要分他许多的果果，助他在督察院中更一步。”

严澈一抬，就发现秦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好吧，太殿你可要记清楚了，我严澈只喜活生生的晏哥哥，会逗我，调侃我，亲我，纵着我，这才有滋味。若是你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我可不会为你搞生死相随那一！我立刻就去南风街找些漂亮的，日日到你灵位前唱歌舞还打牌，看你的排位还立不立得住……”

君晏又问：“若是从附近的州县购粮呢？”

他们要赶路，车晃得厉害，之前严澈快加鞭地来找君晏，满心担忧他的安危。

“对咯。算算时日，第一批应当就会到了吧。”严澈摸了摸，那笑眯眯的模样就像逮到鱼的小猫。

严澈抬了抬，歪着脑袋问：“秦大人着急，殿不着急吗？”

“可……可纵是八十文一斗，我们依旧持不了几日啊！”

“秦事非常心细，而且不畏权贵，可堪大用。”

君晏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愈发觉得严澈是个宝贝了。

君晏没有忍住，笑着摸了摸严澈的，“知我者，澈儿也。”

但这一次秦显然很着急，帐之后还了一气。

秦此刻着急得宛若锅上的蚂蚁，看着就要绕着桌转圈了。

秦终于了恍然大悟的表，“这样一来，那些粮商就只能在宁州等着！官还能再散播些都城来的消息，就说朝廷为了惩治灾年囤粮抬价的恶行，将要征收囤粮税！”

君晏怔愣了一，咳嗽了一声。

“嗯。”君晏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澈儿竟然为我设想了这么多，我当真是被澈儿偏着的呢。”

君晏闭上睛笑了，严澈只需要说到这里，君晏就已经明了接来该怎么了。

君晏看着严澈，了他的脸颊：“看你笑成这模样，想必是有了主意。秦大人都着急成了这样，你就莫要再拿他打趣了。”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严澈知回了都城还有好些事要呢。

严澈被他的模样逗得没憋住，笑声来。

“这样一来，粮价会越来越低，说不定能跌破四十文一斗。”君晏慢悠悠地说。

秦一脸懵，“想事要如何拐弯？”

严澈顿住了，与秦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向君晏：“你跟我说秦大人可堪大用，但没说过他想事不会拐弯儿的呀！”

说到这里，君晏不再说去了，就这么看着秦。

严澈很少这般认真，看得君晏心念柔，更舍不得送他回去了。

“可是落了何？”君晏回看向营榻。

就是再拖拉，到了快正午的时候，君晏还是将严澈送上了车。

君晏闭上，无奈地笑了一，从箱笼中取了一件自己常穿素锦衣递给了严澈。

严澈觉得自己只要能同君晏在一块儿，还有好多事可以呢。

严澈竟然当着君晏的面前把脸埋去，嗅了嗅，“嗯，是我家晏哥哥的味。”

宁州患，自然没有什么心小，车里只有普通的粮和。

算了，反正殿也不会嫌弃。

君晏摸了摸他的发，很轻很温柔地吻上他。

他赶同君晏和严澈行了礼，退了帐外。

如今知晓他已平安，严澈是一路躺回都城，许沐每次都看见他盖着殿的外衣，总觉得他会将也蹭到领上。

看了君晏中的不舍，严澈赶顺杆爬上去，他拽了拽君晏的袖，请求：“要不然……你就别送我回去了吧？”

君晏很轻地哼了一声：“商人重利。但此时发财，他们竟然不惧朝廷日后清算，背后应有人撑腰。”

既然君晏已经是他严澈的人了，那严澈自然要将他当自己珠一般护着，捧着。

“秦大人，若有外地粮商前来，你先莫要同他们商谈，别拒绝，也别同意，吊着他们。直到赶来的粮商足够多，你再调动宁州守兵将离开宁州的路封住，理由就是劫匪横行，谋财害命。”

严澈听到这里，捂着嘴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他知君晏其实坏的很，万万没有料到正气凛然的秦大人也黑化得这么快。

“我来的路上呢，就派了几位缉司去了附近的州县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又拨了一批赈灾银，有的是钱买粮。只是宁州的三大粮商非得一百文一斗，但朝廷只肯八十文一斗。秦大人，你说附近州县的粮商会如何啊？”

“嗯！那就看你们演得如何了。”

严澈这才一气，抿着嘴。

君晏轻轻拍了一严澈的后脑勺，意思是不让他继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