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愣住了，他好似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却被君晏一直记着吗？

君晏略微前倾，每靠近一寸，那双幽邃的睛就仿佛在吞噬着严澈的心绪和世界，可偏偏他的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让严澈产生就此沦陷，甘之如饴的冲动。

“有齐王的前车之鉴，你是不会接受为太的我的。我说的对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时候君晏拎着熏笼来了，严澈一抬对上他的眸光，惊得又往榻边缩了缩。

你是不是每天见到我的第一，就在心里想着：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劲吗？明明宁与我朝夕相都没发现啊！

严澈先是因为君晏提起照顾而脸红，血气疾窜，发麻。

君晏一边将他的发丝梳顺，一边将发分散开放在熏笼上烘烤。

但他的脸上神依旧从容，将熏笼放在了桌上，朝着严澈伸手，“看你的样，是想明白了？”

严澈抠了抠，“是我以貌取人，冤枉了大人。”

“想明白了……实在是大人生得太凶悍，把我给吓着了。”严澈小声。

“澈儿，你还记得我教你球的时候，你与骋儿因为绑带聊天的时候就说过，将来要与投意合之人在一起。后来去上林苑狩猎，你对骋儿说过，你决计不会选我。”

君晏很轻地笑了一，不是笑严澈，而是在自嘲，嘲笑那个明知对方在演，却心甘愿陪他演去的自己。

脑袋就这么香吗？范家人想要、陈太师估摸着也想要，就连北关总兵都想分一杯羹！

“这样也好。否则你还不知得装瞎装多久呢。”君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喜怒。

严澈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小声问：“殿……是……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能看见的？”

“你怎么发现的？”严澈忍不住转过来看对方。

接着让他惊诧的是原来从自己恢复的第一天起，就被君晏知晓了吗？

外面雨声未曾停歇，屋安静得只能听到熏笼里的炭火发轻微的声响，仿佛是飞溅在严澈心的火。

“这计策，是霍大人与父皇商议定的。我本想回紫极陪你，但父皇不允。而且晋本来就打算让建龙卫剩的人都看见你还在南偏殿。等到他们都被看去了北偏殿，就会将你和宁秘密换来。没成想，你直接跑了。”

严澈看了君晏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是要帮自己烘发。

“殿不说，又怎知我不会信呢？”

什么？你的观察力这么惊人吗？

“你说‘这一世我严澈要骑最快的，看最的山，追最远的云，还有睡最舒坦的觉。而太殿……为太，背负江山社稷，维持权力平衡，他的恨从来不属于他自己’。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太，你会以寻常待我吗？你会给我‘两相悦’的机会吗？”

严澈的眶一，之前一边骑一边想哭是因为在逃命，可现在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要漫溢而，怎么也收拾不回来。

君晏的这一声问得很轻很轻，却叩问在严澈的心门上。

“你了过量的鹿血羹，我费尽力气照顾你，那天醒来你就能看见了吧？”

不对，重是你早就知我能看见，还那么有耐心地合我，甚至都不带笑场的？

这细小的动作在君晏看来却是分外刺。

“你一日不复明，我便可多一日堂而皇之地陪着你、照顾你。你若是能看见了，就无需在紫宸山修养，父皇也许会让你回去严府，届时你会避我如蛇蝎，迫不及待与我划清界限。有骋儿、韩念、郭恕他们几个陪你，你只怕都不记得紫宸山里曾经多么依赖于我。”

他慢慢起，有些犹豫，但君晏却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边，取了篦来。

严澈越想越气，仿佛只有自己是蒙在鼓里的大傻瓜。

“我说了真话，你会信？”

“殿……殿既然知我是装的，为何不拆穿我？”

“之前你在破庙装睡，后脖颈就了许多汗。我与你同榻而眠这么些时日，你每日从不虚汗，唯独那一日你转背对着我，后颈一层冷汗。”

“那你为什么要以静沉的份接近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太？”

有这样的本事，你到底在书里是怎么输给齐王的啊！

严澈赶将转回去，思绪翻江倒海，他本来就藏不住事，还是忍不住问了。

君晏的神还是淡淡的，像是将一切绪都封了那层石雕玉砌的外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