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严澈胡地抬手摸自己的脸，渐渐适应偏殿的光线，他终于看清楚了的帐幔，窗外的月光还有梧桐树影。

这句话拖着又轻又的尾音，严澈听在耳里，心都在颤。

这世界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是了，君晏也曾经圈着自己，陪他给吕夙写信。

他来到桌边，抬手摸了摸那副砚台，手指戳了一笔架上悬着的笔，当笔杆摇晃起来，他忽然想起自己趴在书案上看静沉师兄写字的恬静时光。

现在他能看见了，而对方的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修优雅，只是太啊……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命消受。

更不用说君晏越靠越近，那双眸里极致的疯狂与占有让严澈一个激灵。

但枕边残留着属于君晏的味，又让严澈起了睡意。

严澈穿了鞋，一步又一步小心不发声音，方才被噩梦吓着的心绪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君晏垂着，殿中只余月光倾泻在这张脸上，极致的俊里透着冰冷郁。

严澈将那支笔握在手中，脑海中静沉握笔的姿态和君晏合二为一。

君晏的指尖轻轻划过严澈的眉骨，抹过他的尾，指节还蹭了蹭他的睫。

“殿，这些是要送去紫极吗？”

不远的屏风上的山河图在夜里静谧浩。

严澈怕灯的亮光让宁醒来，于是着言录来到窗边，借着月光翻看。

“你……你也可以……不用那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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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然走了过去，手指开，那些话本他都很熟悉了，毕竟起码有三分之二是自己的“作品”。

他轻嗯了一声，缓慢睁开睛，明明已经山的君晏赫然端坐在了榻边！

睛……睛，我的睛……

他用胳膊肘撑着自己后退，但还没有挪动几寸，君晏一手撑在了他的侧，另一手扣住了他的后心。

“阿澈，你知我有多喜你的睛。”

严澈摸了一把自己的后颈，都汗了。

其中竟然还放着几本君晏整理抄录的论言录。

没送中，而这些民间自行植的似乎味不怎么样。

他侧过脸，吻上了严澈，另一只手却捂住了严澈的睛，将严澈摁回了枕上。

他想象了无数回静沉师兄的手，一定很好看。

这一次，君晏的牢牢扣住了严澈的手腕，他笑起来仍旧好看的不行，但却多了一丝残忍。

“想走啊？那就把睛留吧。”

一阵沉，严澈猛一气，睁开睛的时候是一片漆黑。

“阿澈，明明能看见了，为什么还要对我撒谎呢？你真的很不乖——”

他坐了起来，小心地踱步，来到屏风侧面看了一宁，对方睡得正熟。

严澈的心弦绷，后背一阵冰凉，那觉宛如当初在破庙里装睡。

无论他有多少心机，他待自己好像一直都极有耐心。

他平日里抱的都是枕，这一次却将君晏的锦缎枕抱在了怀里，搁在枕上，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过去。

“是。”

只是了个噩梦。

没有人发现他能走动自如，此刻就是他的秘密时光。

哎哟喂呀，吓死人了！

君晏上了车，车厢里是一的清香，倒是沁人心脾的。

他没瞎，君晏也没有回来。

这天夜里，没有人陪，严澈自己睡在榻上，月光穿过窗沿落在桌案上，还能看见君晏留的那方砚台和笔架。

严澈一气，将笔放了回去，一抬又瞥见了博古架上的那些话本。

君晏摇了摇，“先将它们与沙果、甘蕉放在一起或许会甜一些。现在送去给他，非得酸掉他的牙不可。”

严澈从不敢想自己能有如此灵活的手，竟然一个打就从君晏的边翻了去，看着脚就要沾地，却被对方一把揽了回来。

“你果然能看见，可白日里为什么要骗我呢？”

“太……”严澈倒一凉气。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君晏的字迹了，但每一次看见，严澈还是会叹他字迹里透的矜贵端庄，以及每一笔收尾时的潇洒飘逸。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语气，却让严澈不寒而栗。

夜阑星稀，严澈觉有人坐在了榻边，手指拢他的发丝里，轻缓地梳理着，让严澈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