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了来，他所能知到的光也越来越弱，黑暗侵袭而来，严澈有了些许的恐慌。

皇后看着君晏的睛，好一会儿才微微呼一气来，君晏虽然不曾明言，但这番提示已然能让皇后猜到一二。

“嗯，喜的。”皇后凑到君晏耳边，小声，“其实你父皇也喜，特别是那本《霍将军传》。南关捷报传来，本觉着率领裂风镝的严将军简直就是那话本里霍将军的在世翻版。”

“因为他中的你是太，是储君。他清楚知晓历代储君对一人之远不如对权势之渴望。而你得让他相信你和那些储君不一样，他是你唯一所求。这样……他才不会再后退，才能消磨那些成见，看到真正的你。”

严澈就坐在屋檐，会着前光线的变化。

皇后看向他的目光极为沉敛郑重。

“像不会飞的萤火，在黑暗里散发着幽光。”

君晏叹了气，朝着皇后行了个礼，“儿臣多谢母后指。”

“但是晏儿，你若此时回去，又不好带众多侍卫随行……”

“母后知你心不在这里，晚膳用完了就早早回去紫宸吧。”

“晏儿，这些年来无论北戎还是南蛮，都未曾放弃在都城甚至朝堂渗透。如今南定关大捷，你为太，难保都城里残余的南蛮探会不会把主意打到你的上。这些时日，你不若就在东好好待着，也让本放心。”

皇后看着君晏的双，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母后看过。”

不仅如此，皇后还特地让小厨房备了一些心，让君晏带回去。

“儿臣上还有骋儿送的穿云箭呢，真要了什么事，城防营亦是一就能看到。”

“他……就是太有分寸，也太懂退了，所以他将这朝堂之上的风云倾轧看得清楚明白。”

宁听了之后，也笑了起来，“我还小的时候，家乡和弟弟妹妹们去玩耍，在溪边的林里见过的。那时候我们捉了萤火虫，放在竹筒里，阿娘会在上面蒙一层纱布，放在屋中可以照亮。我和弟弟妹妹们就坐在桌前看那亮光，可以看上半宿。”

“那母后觉得儿臣是否能比武帝更专也更？”

君晏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母后喜酱香饼居士的话本？”

父皇为了拉拢丞相与太师来制衡周太后，给了他们太多的机会培植党羽，蚕朝堂，甚至反过来掣肘皇权。

“是，院里本就有几个石笼，郎君能看见光亮吗？”

“那母后看过《金记》吗？”

这一世，他不会犯父皇犯的错。

宁在他的边坐，“像什么呢？”

君晏闭上睛，扪心自问。

渐渐的，四周亮起一些光，严澈竖着耳朵，听着动静。

“嗯，能看见的……你知灯火像什么吗？”严澈笑嘻嘻地反问。

“母后，他在紫宸山，儿臣放不。”

“儿臣觉得自己能护住他，但他未必愿与儿臣并肩而行。”

“哪有什么后来……一场大旱，颗粒无收，为了给弟弟妹妹们赚饭吃，我就自己主把自己给卖了。辗转之，我了……起初什么都不懂，过得自然也不怎样。我躲在御园的假山后面，畅快淋漓哭了一场，我想我爹娘，想我家的弟弟妹妹们。等我哭够了，爬假山的时候，就看见姚公公站在那儿，不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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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了，呼一起来，“如此这般最好。既能保吾儿之安危，又能设陷诱那些宵小。”

“母后不用担心，儿臣早已和神策司的霍大人商量妥当了，每次儿臣，神策司会安排四至五辆相似的车离开，车中皆为神策司锐，若有刺客图谋不轨，正好拿。至于儿臣的车，之后会在神策司的据换成另一辆车离开。”

“那你觉着自己能护住他吗？你父皇痛失年少所，登基之后也护不住知己。你父皇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你可看明白了？你要如何去，才能不走你父皇的旧路，你心中可有谋划？”

“晏儿，你要相信，你与武帝不同。武帝痛失伴读，是因为自己年少称帝，意气昂扬，给与了那位伴读超他掌控的。而你，若是心有钟，必不会令其张扬跋扈，成为众矢之的。母后也相信你所之人，绝不是毫无分寸、不知退之辈。”

“阿，是你在灯吗？”

见皇后不安，君晏特地留来陪着用了晚膳。

“后来呢？”严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