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之后才有后悔，提他什么。

“你不会看不见的。”静沉回答。

“何为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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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问：“我都喝了好多天的汤药，泡了好几次汤池，每天早睡早起，可还是一光都透不来……”

天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就是这块……没发了。”严澈手指顺着发丝向上梳理，戳了戳他的发冠。

“师兄……你应当是个极好看的人吧。国师收弟，看得不是心境低，应该是颜值吧？”

“我……我没想什么……”

无论是朝堂的消息还是市井的传言，又或者是自己喜的吃和小玩意儿，他摸了摸自己左手的鱼际，只要想起，那里似乎还留有静沉上的温度和，一遍又一边周而复始地涌上来，提醒着严澈那一刻自己微妙的甚至略带期待的心。

静沉顿了顿，接着笑声来。

“呵，你确定这是在夸我？”

小程大夫答：“我为郎君把脉，郎君的经脉倒是比前些时日要畅通一些，余毒主要汇集经络，所以驱散得缓慢一些。也许因缘际会，郎君的心念一激，说不定通畅得更快。”

静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听到对方已经来过又走了，严澈竟然有小庆幸，至少不用面对静沉师兄的调侃了。

“多谢阿澈夸赞。”

“那还是不要来激我了。”

“嗯，是的。而且我还在想，如果我一直都看不见，静沉师兄又能陪我到几时呢？”

“因为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包容我的一切缺。可是当你能看见世间万的时候，我满也许都是让你不喜之。”

接着，严澈上了静沉的眉骨，顺着眉心缓慢地来到眉尾。

“要不静沉师兄让我摸一摸你的脸？其他的不说，我对得好看的人都不错。”严澈歪着脑袋。

“哇，师兄的肤真好，如同霜玉呢。”

可是等到午睡醒来，他摸了摸榻边，发现对方还是没来，那失落的觉忽然间被无限放大。

他发现自己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几乎都是因为静沉。

待到小程大夫离去了，严澈意识问：“今天静沉师兄没来吗？”

无论静沉师兄是安自己也好，甚至于善意的谎言也罢，无论是在现世还是在这里，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用心对待。

严澈就像受惊的猫，差一原地起。

“因为我为你了清醮，为你祈福，祛病延寿，平安吉祥。虽然你未必信，但我的斋醮一直很灵。”

“真的？什么时候？”

奇奇怪怪的词语在静沉这里又增加了，他微侧过脸去，莞尔一笑。

“从在院外差被你行大礼开始，只要日有吉时，我就为你祈福。”

“为什么会失望？”严澈张了起来，静沉师兄这么说，就像是会离开这里似的。

“是不是今天扎了针灸，睛还是看不见，所以很失落？”

“哦。”

严澈笑容来，他是喜的。

“哦，这我相信。”静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靠近了严澈，倒是很大方地扣住严澈的手腕，将他的双手带起来，覆在自己的脸上。

“满都是让我不喜之？那不至于……你的腹垒我就……羡慕的。”

“师兄怎么如此肯定？”

说完，严澈抬起手在自己面前晃。

“我从没有被人如此惦记和依赖过，阿澈。等你看见了，也许就会对我失望。”

“嗯，师兄的发丝就好似雨后烟横，柔细腻却又不失韧，毫无地中海的隐忧。”

“阿澈，你在想什么呢？”

严澈的手缓慢移动，一向上，摸到的是静沉的发。

“哦，我好似明白了。还有呢？”

严澈的指尖缓慢，来到了静沉的额，“师兄的额如满月，不多不少，额角丰盈，骨线畅。”

静沉的声音听起来很舒缓，甚至很郑重，严澈能觉到他很在意自己的绪，正是因为这在意，抚平了严澈因为自己依赖静沉而带来的不安。

“我想你看见。世间的与月，风与云，都值得映你中。但我也害怕你看见。”

“当然是夸你啊，发自心地夸你呢。”

“静沉师兄早晨来过了。看你在睡觉，他就先行离去了。”

“为什么害怕？”

“颜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