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读这个吧。”

“颜生瞧那白狐可怜，便抱回了家中，为其止血疗伤。怎料那白狐伤势严重，夜里便奄奄一息了。”

“睡不着啊？”静沉没着急回去，而是陪坐在一旁。

“继续，估摸着接来就是白狐报恩了。”

明明还是温柔中略带调侃的语气，严澈总觉得静沉师兄坏坏的，还有勾人的意味。

严澈心想，这不就是自己带去的故事吗？难得静沉的好嗓音，还是换一本吧。

严澈惊呆了，“师兄，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严澈着被，将枕垫在后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静沉侧过脸来，反问：“嗯？他这不救了白狐吗？怎么就不是好货了？”

静沉缓慢地翻开书页，在严澈的边侧躺而，“那我就讲这个故事了。”

”

“唉，师兄，我看这颜生也不是啥好货。”

“白玉郎传？讲什么的啊，我怎么没听过？”

但是宁还是第一次见到静沉师兄笑得那般恣意，仿佛小锤砸碎的不是桃，而是世间的一切规矩。

“就是！”

今晚若是太疼，算谁的锅？

“越是安静，我就越是会胡思想。想我爹，想我大哥，还有我……想战场厮杀、刀光剑影……不知他们是否平安无事……”

“你确定？”静沉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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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啊。玉郎，这一听就是个男。”

严澈半闭着睛，果然啊，听静沉师兄念话本，就是听觉上的极致享受啊。

他担心静沉觉得自己逾举了，毕竟古人都传统保守的，碰不得、看不得。

“哦，好吧。师兄继续。”

当宁从洗衣房回来，站在门听着这两人竟然是在砸太殿的脑袋，他咕嘟咽了一，向后退了好几步。

“好啊！”严澈瞬间兴了起来。

那些个贵人，听到静沉师兄解签，肯定觉得一切皆为天命，再生不妄念来。

“太君晏，朝堂之上装什么与世无争，就是一个黑芝麻馅的坏。”

静沉答：“你都不知，我怎知晓。”

“阿澈言之有理。”

“且说有一颜生，家贫孤苦，日间上山拾柴采货以换米粮，夜则挑灯苦读，志在功名。一日于山中偶得灵芝一株，方自暗喜，可换银钱，不料山归途遇一白狐为猎夹所困，前爪渗血，可见骨。颜生心有不忍，遂启夹救之。”

“太君晏，坐拥财富，连个铜板都没捎给阿澈，不仗义！”

“嗯嗯。”严澈了，靠了过来，他本意是想更近一些听静沉的声音，去没料到自己的鼻尖已经上了静沉的肩。

瞧瞧这腔调、这语气、这音……若是去教书，没有学生会上课犯困。

若是去算命，就冲听他说话也乐得一掷千金。

“且说有一颜生……”

“好吧，我再看看。这个是……《白玉郎传》……”

静沉笑着回答：“不是严澈的颜，而是颜的颜。”

严澈嫌弃地摇了摇，“不要，里面的案看三页我就能猜到凶手了。”

“青天断案录？”

他刚想要缩回去，静沉就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向上抬了抬肩膀，默许了严澈将靠上来。

严澈本该亥时睡，但因为午睡得有多，竟然清醒得很，靠着床睁着大而圆的睛，看着前方。

离得近了，他的气息掠过严澈的额角脸颊，心中一阵涟漪泛泛，严澈在心里暗这个姿势和静沉师兄说话，他一侧脸果然就会这般接近。

但他并不知此时的静沉正侧过脸来，垂着，看着他的额、鼻尖还有睫，甚为悦目。

“等等？这个颜生？哪个颜？”

“这不纯属见起意吗？师兄你想啊，如若困在猎夹里的是只耗，他还救吗？他能心生怜悯，还不是因为那白狐好看。”

静沉笑了起来，腔跟着轻微震动，听在严澈的耳朵里，在他的心上。

“嗯，读哪一本呢？”静沉拿过严澈床那一摞，选了起来，“最近这个《穆柯寨求亲》在坊间还行，不如就这本吧。”

静沉轻抚着严澈的额，“那师兄给你读读话本吧。”

静沉颈间的气味变得愈发明显，严澈又上前了一些，碰到了静沉的又赶收回来。

“我不想听这个，还有别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