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椿和严澈了然地互相看了一。

“那就随她心意，跪多久，就跪多久。反正我是不走回路的。”

严澈的心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还去书坊买了十几本话本，外加一大袋桃，梁椿认命地给他拎着。

“也不知郎君你为什么那么喜砸桃。”

“过瘾啊。心有不平事，就狠狠砸桃。比如我讨厌公孙瑕，就把桃当成公孙瑕的脑袋，用力敲。听着那噼里啪啦桃裂开的声响，我就心中畅快无比。”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摔扑在了他的面前，接着几个壮汉追上来，对这人拳打脚踢。

梁椿一把将严澈拉到了后，“郎君小心！”

“父债还，天经地义！”

“你爹欠赌债，你必须还钱！”

“几位大爷，求求你们行行好，这是我娘的买药钱……”

地上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布麻衣，满脸血狼狈，嘴角淤青，蜷缩着死死捂着怀里的银钱。

“拿来吧你——”

壮汉弯腰，生生将少年的胳膊掰开，把里面的钱全抢走了。

少年哭泣不止，对着四面八方的路人叩首。

“求求你们……求求各位能不能施舍我二十文钱，让我给娘亲买药救命……”

路过的人也只是看一而已，甚至不敢怜悯的神，生怕被他缠上，甚至离开的脚步都要快上几分。

那少年涕泪横，严澈正要绕开，他忽然喊声：“郎君，这位郎君……”

看着少年又要扑到严澈面前，有了前车之鉴，梁椿早有准备，带着严澈连续后撤，让那少年扑了个空。

严澈小声：“唉，以后门都得查一查黄历！瞧见没，你家郎君我是个香饽饽嘞！”

梁椿收起了所有的表，目光冷冽地看着对方。

少年立刻跪着向后退了两步，又开始磕，“是小的唐突，冲撞了贵人！求贵人怜悯小的……小的娘亲……”

严澈抬起手，不耐烦地说：“停，打住。不用哭了。这是银，你拿去给你娘买药吧。”

严澈这般快，梁椿都愣住了。

你不是怀疑他有问题吗？怎么又给钱了？

不对，你要给钱善事就算了，为什么要摸我的腰带？

“多谢郎君！多谢郎君！不知郎君姓名，小的他日必定登门还清银两！”

严澈一扬，“不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郎君还是告知小的姓名，小的……”

严澈心里呵呵，接来就是找上他们严府。

还钱不过借，真实目的是到阿爹和阿面前演一有有义的孝戏码，再哀求留在严府，这细作就算钉来了呗！

严澈坏笑着弯腰，调侃地看着对方。

“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不然我们送你去牙行，你把自己卖了，换一笔钱，既能还你爹的赌债，免得他们总滋扰你娘养病，又能换钱给你娘抓药，说不得还能把我给的银还上。一举多得，如何啊？”

少年懵了，“去牙行……卖我……小的可以给郎君当书童……当……”

“郎君我不读书，要书童什么？了我府中，那不还得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怎么，卖我家是卖，卖给人牙也是卖，有啥区别？喊得有有义，真要你卖还钱又不了。人啊，还是不要那么虚伪了！”

严澈轻笑一声，背着手从他边经过，扔一句：“你被揍得惨。这就当是郎君赏你看大夫的钱。”

少年愣了好一会儿，才转看向严澈的背影。

直到看不见他们主仆二人，少年才咬着后牙槽，了不甘的神。

很显然，严澈看穿了他的伎俩。

这顿打，少年算是白挨了。

梁椿无奈地问：“郎君，还逛吗？”

“逛啊，看看都城里还有多少鬼蛇神。椿哥，你不好奇吗？”严澈笑着问。

梁椿叹了气，“属不好奇，属只想郎君平安。”

“是心非。看闹是人之天。”

严澈才刚转过来，就见到一个背着包袱的妇人昏倒在了路边，她的女儿蹲在她的旁哭得撕心裂肺。

“娘亲，娘亲你醒醒……娘亲你怎么了？”

梁椿抬手摁了摁眉心，靠向严澈问：“这小女孩的惊慌悲痛似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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