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抬与贺骋对视，贺骋就抬了抬，示意他看另一侧。

贺骋就坐在严澈的边，严澈烤多少，他就吃多少，脸颊上一一烤串留的酱料痕迹，看得严澈一直憋笑。

严赋低着，“陛过誉了。”

“追名逐利，人之常。然有利可取，亦有当止。舍近利而图久远之计，弃小而成大业者，斯为大智。临兽而能自抑，不贪其得者，君也。”

吃完了烤，承德帝也不回帐殿，竟然就着篝火，和严赋聊起了禁军训练的成效。

严澈侧过脸，就见到承德帝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严赋笑了笑，回答：“平日里自负得很，不但觉得自己生得俊俏，还说自己看了诸多话本，就是博览群书。”

“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门之后，可共享此荣光。”

既然有这么多的猎，今夜自然要燃篝火烤了。

“哦？”承德帝侧目看向严赋，“这小平日里真的这般谦虚？”

郭恕和韩念就守在一边，趁着贺骋吃的时候，赶把剩的瓜分。

“严澈，朕看你言又止。心里有什么想法，不如说来听听？”

“大哥，你怎么能在陛面前拆小弟的台嘛！”

火光映照着严澈的脸，渡上一层橘的光，显得更加灵动，特别那双睛更显明亮了。

“对啊！”

严澈又想起呈给陛的吃，是不是应该先让姚公公着人查验？

谁知承德帝抬手接了过来，“这些就不用验了。朕亲看着严家小烤，真要有什么问题，骋儿他们早就倒了。”

“启禀陛，草民……年纪尚轻，未曾真刀真枪地上阵杀敌，不过是在南峻关待久了，恐言辞陋，见识浅薄，徒惹陛发笑。”

姚公公将烤串上的叉了来，但还是照程用银针试探了一番，放在盘里。

“小阿澈，你烤的真好吃啊！”

有御厨跟随，将这些野兔野都理了，就连严澈猎来的那条蛇也被理了，一分制成了蛇羹，还有一分腌制之后送来，严澈亲自坐在炭火前烤了起来。

但没想到承德帝却笑了。

“你们悠着儿！吃这么多烤也不怕嘴上燎泡！”

明明四周还有贺骋他们几个在向大哥请教军务，可承德帝却注意到了严澈的表。

“陛……要尝一尝吗？”

要知在所有少年里，严澈的猎是最少的。随侍在承德帝边的姚公公有些担忧，他知承德帝平素欣赏的是行事果决的将帅之才，像严澈这样心慈手，姚公公担心会让承德帝失望。

承德帝一听，果然哈哈笑了起来。

听到这里，严澈一边烤，一边意识叹了气，很轻微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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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这把弓，骋儿赢了！”

承德帝快地将自己的弓给了贺骋，贺骋立刻谢恩，然后笑嘻嘻地到兄弟们面前显摆。

姚公公笑着低：“是。”

“孜然粉、胡椒粉、辣椒粉……这几串留着啊，我还没吃呢！”

承德帝又看向一旁的严赋：“你们将严澈教得很好。不贪功冒，不与同伴争利，蓄势待发，以图后劲。”

一旁的贺骋倒是忍不住了，用膝盖撞了他一，“陛让你说，你就说呗！我们几个都是在都城大的，连边关的狼烟都未曾得见。你既然见过，就把想法同我们说说！”

严赋回答：“禁军教阅，步伍为先，习列阵排兵、平野战法，余务次之。”

听到这句话，姚公公放心来。

严澈烤完一把羊串，开：“好了啊……诶，你们怎么都不抢了？”

而严澈懂分寸，承德帝和严家之间才得久。

姚公公知承德帝对严澈的欣赏，并不是因为严赋的关系而屋及乌，有了丞相和太师的前车之鉴，承德帝培养臣，除了能力，最在乎的就是分寸。

凡事太尽，君臣之谊势必早尽。

承德帝一连吃了好几，赞叹：“这烤够味儿，外焦里！”

他们一来，小伙伴们就立刻挪开位置，一个二个拘谨了起来。

严澈烤烤得专注，没有意识到伙伴们忽然都安静了来，那是因为帐殿中的承德帝闻到了烤的味，御厨的菜式顿时不香了，于是悄悄带了严赋、君晏还有姚公公来了。

“不怕，不怕！阿澈，你烤的时候刷了吗？”

严澈彬彬有礼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