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还是郎君生的好。”

游迢当然不能说，给严澈备的那几常服和专门参加宴席的衣衫都是君晏早就挑选好的布料，那些不舒适的材质统统都被摒弃，连款式君晏都一一看过。

虽然游迢也不明白为何主人对严澈这般事无细，不过主人似乎乐在其中，而严澈对这些东西都喜，谁也不吃亏，游迢也懒得戳破。

游迢了车，将严澈送去了仙阙楼。

掀开车帘的时候，严澈也小小地震撼了一。

这座酒楼倚江而立，有四、五层楼之，飞檐翘角层叠起落，致的雕梁画栋在夜中更显得金碧辉煌。

这里果然很贵。

还好掏钱的是贺骋。

站在酒楼门迎宾的两位堂倌衣着都很讲究，白皙英俊，声动听。

严澈报了上了“安定侯”之名，堂倌们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

“原来是安定侯的贵客，里面请。”

严澈抬迈了去，这里的大堂比起之前去过的醉烟楼还要更加豁朗。

桌椅竟然都是紫檀木雕，临窗还设置了雅座，铺着锦垫。

中间的散桌围以贝母和宝石镶嵌的屏风，楼梯环绕而上，漆红描金，扶手上雕着富贵莲纹，每级踏板都嵌着铜条防，楼梯檐坠着琉璃灯，这般拱绕而上，宛如登天。

怪不得叫仙阙楼。

最夺目的是中间的舞台，圆形如同一面大鼓，四周以羊角明灯照亮，映得阁画也熠熠生辉。

此时台上古琴与笛声和鸣，光影与酒香起伏撩人。

严澈跟着堂倌走上楼去，才刚来到第二层，前面引路的堂倌便弯腰恭敬地行礼，朗声：“齐王殿。”

什么？齐王？

严澈还有一步才上到二层，他抬起来，就看见齐王站立在二楼敞开的窗边，似乎是在欣赏沿街灯景。

仍旧是玉冠束发，一张额俊朗的脸，剑眉鬓，睫如羽，十分华。

今日的齐王穿着一月白绫罗的衫，银线动间形成云纹，腰束白玉嵌金的带钩，钩首是瑞兽衔珠，一看过去就觉得此人尊贵无比。

其实方才齐王只是在阑随意低一瞥，正好看见了严澈车，在灯火阑珊之中，曾经齐王觉得肤浅、一无是的边关少年撩起车帘的那一刻早就变了样。

那般的矜贵，眉俊朗如画，严澈抬看向仙阙楼招牌的那一刻，睛明亮得让万千灯火都黯然失。

于是齐王就在这儿等着他，想早一见到他。

然而严澈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睛里并没有欣喜，相反好像见到了什么大麻烦。

即便是在楼梯之上，严澈还是贯彻了当初在礼简禾那里习得的礼数，向后退了三步，朝着齐王行礼。

“拜见齐王殿。”

这生疏和距离，第一次让齐王觉到了万般不适。

“原来是严都统之，免礼。”

齐王上前一步，弯腰，手掌差一扶住严澈的小臂，严澈却已经直起了腰。

只是那一刻，他嗅到了严澈上一淡雅却沉宁的味，意识靠向他的颈间，严澈才一抬发觉对方竟然凑自己那么近，立刻再次向后退步，脚却踩空了。

我的天！

严澈不由得想象自己摔倒去，然后一路到楼的场面。

后来了人，手掌扣在了严澈的后心上，瞬时稳住了他的重心。

谢天谢地，谢谢诸天神佛还有祖保住了我的小命和面！

严澈意识转向对方谢，看见的却是君晏那张清俊绝的脸。

他今日穿着袍，莲冠，后跟着的也是另一位着淡墨锦衣的男，正好整以暇看着他笑。

噫，严澈觉得自己和齐王还有太就好像一块儿夹心饼，自己就是那夹心。

“太殿……”

严澈又要行礼，但君晏的手却没有离开他的后背，而是一个巧劲将他推上了两节台阶，正好与齐王错而过。

“在外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严小郎君你左行个礼，右行个礼的，也不怕闪了腰。”

又喊他“郎君”，总觉得这人又要使坏。

“哦，好吧。”

严澈倒也痛快，向另一侧让了让，笑着说：“还是太先行。”

君晏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了一，淡笑着上去了，路过齐王的时候，他只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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