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椿大概是跟严澈待久了，都学会了严澈的招牌，直接朝天翻了个白。

周围的伶倌们见严澈和人说话了，声音好听还有礼貌，纷纷心生好，竟然将他围了起来。

“郎君，第一次来南风街吗？到我们存月楼来坐坐吧！我们的酒很甜，一都不烈，不伤咙。”

南风街上最神秘的地方是那琼林院，看着是最清静的，接待的客人少，里面的守卫却多，据说有不少行伍，都是警觉和手段一的手。

这么多人, 自己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但他明显低估了自己这英俊的。

他是真怕自家主人没找到，还把主人的宝贝弟弟给丢了，那他不得自裁谢罪啊！

但是为了大哥，严澈决定拼了。

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睛一闭一睁，又是一条好汉！

……”

“郎君，今日小的一直没有客人，郎君能否怜悯一二，来吃一盏茶，不然小的老板恐怕要打小的了！”

十二玉阙与琼林院相对而立，一动一静，对比鲜明得很。

哪怕是在最低的楼层，找最一般的伶倌相陪，也得至少一百两银。

严澈想着自己只束髻没有冠，连发簪都没别，在这些习惯了风月的人士心里应当就是“黄小儿”的程度，衣着也普通，看着就不像能消费的，看上谁也应该不会看上他。

在第九玉阙第三层楼，临街的那间雅室本有一扇镂窗，窗棂抬起，坐在窗边的人能欣赏街上的致，还能将对面的琼林院的亭台假山看个七分清楚。

都临近夜了, 怎么还闹得跟一锅沸腾的似的？

“你这张脸太招人了！”梁椿脸黑得可以。

“我不用伺候，不用不用！”

严澈可一都不觉得对方在夸自己，不甘心地反驳：“你才招人呢！就你这样的最招人！”

梁椿：……

在众多怜倌的里，神这般净透亮，五官清新俊朗，窄腰、竹形玉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老天的恩赏。

“面啥？”

“我有事，真的有事……”

见着严澈起膛，迈开步伐, 走了去, 梁椿只能一气跟了上去。

而琼林院对面就是另一消金窟，十二玉阙。

一个着白衣的伶倌轻轻拽着严澈的袖，这家伙没有着嗓说话，声音也算正经，严澈就试探着问：“你知琼林院在哪儿吗？”

红纱灯笼从铺散而, 如同燃烧心火的瀑海, 再加上楼阁上那些着轻纱的男人有的着旱烟倚楼而立，还有的趴在雕栏上伸了手臂，目光婉转丝, 让严澈的视线都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没关系的，只要把这些人当不存在，找到那座什么琼林院就好。

还叫什么“琼林”，是要跟“翰林院”比肩而立吗？

越是这么想，严澈的心里就越是着急，用力地跟着梁椿朝南风街而去。

也因此，十二玉阙是最方便观察琼林院动向的地方。

雅室的四个角落各放置了一盏华贵的烛台，可偏偏所有的灯都没有被亮，只有茶案上着一盏灯。

“郎君，你喜什么样的，就算我不行，我还有其他的伴搭能伺候你的！”

“没有没有没有！”

伶倌笑：“郎君，琼林院还在，但那地方只招待显贵，郎君你怕是不去的。”

“郎君，有没有人夸过你的睛好看，亮晶晶的，就像琥珀琉璃？”

这十二玉阙仿民间传说里的天上楼阁所建，每一阙的阙主都是惊才绝艳的男，哪怕有客人一掷万两想要见阙主一面，也得看当日阙主的心。

夸严澈的睛好看，瞬间就让他想起在红原驿站里坏士对他的警告。

“哦，谢谢兄台了。”严澈朝着他了，回看了一梁椿，他也被缠得够呛。

只不过梁椿的拒绝简单直白，是神恫吓，抬起拳要揍人的样，把围上来的人吓跑。

丝竹声，劝酒声, 旖旎的拉客声汇集在一起, 严澈的脑都糟糟的了。

“早知就在路边买个面给你上！”梁椿一边拽着严澈艰难前行，一边抱怨。

今夜南风依旧着纸醉金迷的风，如果大理寺的人已经动手了，说不定人群都蜂拥着逃离，不什么踩踏事故就好了，哪里像是有什么大案要案发生的样。

梁椿好不容易杀了重围，来到严澈的边，将围住他的人统统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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