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和韩念面面相觑。

车外的轻舟说：“那老油条打听来的消息，属也不知是真是假，我随便瞎说，主人随便听听。”

楚洛笑着说：“正在写，正在写，写好了再同大家讲！”

“不用，说好了三成，那就是三成。我只是讲几个故事，给先生一些灵，先生能有今日的喝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但是财已白，先生那陋巷恐怕住不得了，让我想想……”严澈摸了摸，“这样，我与昭勇将军之韩念还算有些，我去问问他，能不能给先生寻一个安全的住。”

“是东家来了。楚某也没有想到这个故事会如此受迎，恐怕还有东家在其中推波助澜吧？”楚洛笑着拱了拱手。

这就又会让人联想到肖淳，这位曾经的都城护城军参将就是因为得罪了太师，得罪的理由据说也是因为肖淳祖上有一把名刀，陈太师说想要借去看一看。

“这什么狗屎太尉！堂堂一品大员，行事竟然如此作！”

严澈了楼，去了茶楼的后厨，楚洛就在那儿猫着呢。

今日他赚得盆满钵满，恐怕已经有心怀叵测之人盯上他了。

之前的憋屈压抑在楚洛超的节奏控制和气氛渲染得到了全然的释放。

至于之后的野猪林被救，打洪教还有风雪山神庙是迭起，大家的叫好声一浪过一浪。

而肖淳正是严镇向承德帝推荐的南川总兵。

“小阿澈！小阿澈！你说安定侯就比你大几个月，怎么好像是你大哥一样？”

韩念赶捂住严澈的嘴，“小祖宗哦，可不兴提那霸王。不过大家都是将门之后，谁听人天天说胭脂湖边那事儿。陛不烦，我们都听烦了。”

严澈拍了拍韩念的肩膀，“故事说完了，你不走？”

“陷害忠良，不得好死！”

“小阿念！小阿念！你比安定侯还大几个月，怎么不努力当他的大哥？”

楚洛思索了片刻，没有推辞。

“方腊？是何人？”

但这还不是憋屈的极限，等到误白虎堂那一段被讲来的时候，群激愤，茶楼老板都担心自己的天板被掀翻。

噼里啪啦的铜钱和碎银扔向楚先生，楚先生不断地向大家鞠躬致意。

唯一的问题就是，韩念竟然也跟着贺骋一起叫他“小阿澈”了，而且还叫的特别乐。

“不走，我要再一壶茶，再听一遍。”

真要这么说故事，贺骋恐怕也护不住楚先生。

“那就多谢韩兄了。”

所有人义愤填膺，严澈边的韩念重重地砸杯，和韩念一起来的几位兄弟也是捞起袖恨不能把俅父大卸八块。

严澈心想，贺骋真该支付你广告费，你这一波宣传，人丁凋零的贺家又会获得百姓的尊敬，对贺骋战死的父兄也会更加维护。

严澈了，承德帝乐见他们反讽陈太师，但绝不会允许百姓们心中的英雄站在朝廷的对立面。

林冲之妻不堪受辱，当场自尽，楚先生更是细腻，将她对林冲的和对权贵压迫的决绝讲述得木三分。看官们都明白，林夫人并不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名节，而是希望以自己的命来断绝家的纠缠和对林冲的压迫。

“林教别怂，他丫的！”

“楚先生，明天能不能讲林冲杀俅啊！”

“好，就这么改。这样一来，我还能讲多些英雄好汉，比如景冈打虎的武松、拳打镇关西的鲁智、沂岭杀四虎的李逵，楚先生听多了，自己就能写一系列的好汉，他们有了安定侯这个好归宿，就不用跟着宋江去打方腊，直接开辟一个太平盛世。”

车是一袍的君晏，以及随侍在侧的许沐。

大家不开心就好，今天是恨故事里的俅，明天就会有人提起陈太师，还有他那占他人未婚妻还将人死的儿。瞧瞧，历史……不对，是故事总是惊人地相似。

严澈从后厨端了些心，上了雅间，凑到韩念耳边，把事跟他说了。

“贺将军？哪位？”

贺骋这么义气替自己当靶，严澈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不到片刻，楚洛面前用来装打赏的箱就满了，他所站立的地方也满地都是钱。

楚先生还在继续凝聚看客们的愤怒，林冲被污蔑带刀白虎堂是为了刺杀俅，理原著中是放沧州，偏偏楚先生又将沧州改为了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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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

本来普通人是不来的，但严澈有安定侯罩着，茶楼里的伙计都不拦他。

茶楼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今天的茶钱也是赚翻了。

“先生还真的冤枉我了。都城里那么多的将门弟，总有人欣赏先生的风骨刚烈和满腔血，愿意倾心相助，筑阶铺石。”

严澈的神很平静，端起茶默默喝上一。

“东家，照你说的，林冲被上梁山，落草为寇……这结局，恐怕上位者真的不喜。”

韩念大惊，“原……原来……你与楚先生这么熟悉？这样，今夜先将楚先生接去我们昭勇将军府，就说请去给我祖母说书，让楚先生在将军府多住几日，外面那些七八糟的人看了，也不敢轻易动他。等我为先生寻一个好住，再将先生送过去，如何？”

“原本故事里的人。但先生改得更好。”

这一讲完，楚洛借到后面休息一会儿，茶楼里也要换一波观众了。

又是提供住宿，又有安全保障，连钱都从安定侯府转一再送给他，几乎把严澈和楚洛之间的关系撇开了。

“殿，都快亥时了，何必行？安定侯素来想一是一，不过是说书罢了，殿可以明日白天再去。”

“成，等着你。”

驾车的是同样一袍的轻舟。

韩念最后只能说：“还是安定侯府好啊。了安定侯府还能站着来的，以后在这都城里都无人敢惹了。”

要说沙影，指桑骂槐，楚先生的功底还是远远过那些个给《孽海胭脂湖》编烂词的酸书生。

这所谓的借嘛，大家都懂，肯定是不会还回来了。偏偏肖淳气，不肯借，后来肖淳被好心地同僚喂了杯茶，昏睡不起，误了演练，陈太师一党立刻参他，肖淳被贬谪去了南壑关。

“楚先生，后来呢？那林冲没杀了俅父吗？”

胡事还特地对严澈说：“侯爷还说，‘小阿澈放心，你的分红，本侯会替你好好清，换好银票和碎银，想买多少糖吃都可以。’”

楚洛并不自满，相反对林冲这个人的结局也更加谨慎。

“那你得快写来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东家，你觉得让林冲前往清川投奔贺将军，如何？”

“那你先喝着茶，我去要些心。”

严澈对大衡的历史非常不熟悉，他唯一知姓贺的将军就只有贺骋一家。

陈骁之若再犬吠，说不定会被百姓的唾沫星淹死。

胡事朝着严澈行了个礼，“我家侯爷说，‘小阿澈既然不许本侯来茶楼捧场，总该让本侯在府上听听到底是什么故事，也不枉费本侯的辛苦。’”

“看来，安定侯难得了回好事？”严澈半开玩笑地说。

“游迢说，和风楼的楚先生讲的什么八十万禁军教的故事，应该是来自严澈。这位严小郎君缺零钱了，跟那个说书人合伙挣钱。”

“对啊，只杀了那三个走狗不够解恨！”

当林冲提枪掉陆谦三人时，那劲不是一个“”字能描述的。

“骋儿的我很清楚，听说书是幌，应是有其他事宜找我去商量。”

当他说到俅之如何对林冲之妻无礼时，楚先生把登徒的放、跋扈、视普通百姓如蝼蚁的形象描述的惟妙惟肖，让在场所有人都气到牙。

过几日舆论发酵，陈太师真要追查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搞不好还会把矛对准贺骋。

楚洛朝着严澈行礼拜别，上了安定侯府的车。

“嗯，说吧。”

楚洛行了个礼，“今日收颇丰，待在清之后，悉数送去永安观。”

此时，一辆车从紫宸行驶而。

“哦，晓得了。”

来茶楼听说书的人络绎不绝，直到快戌时三刻，楚洛的嗓都快哑了，才不得不向客官们告请明日再来。

“楚先生辛苦了。”严澈笑着说。

“自然是开国大将安定侯。当年贺敞将军追随元明帝在清州起事，一路南战无不胜。贺将军旗良将如云，我们将林冲归于贺将军帐，其实就是效忠当今圣上。这样，林冲杀都城，手刃俅父，自当名正言顺，还能让百姓们想起当年安定侯之神勇。”

只是韩念还没来得及将楚先生请走，贺骋的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