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希叫他站到桌上舞。

电话那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

这，就连其他所谓玩得开的人脸都不好看了。左看右看，互相使着，有人张嘴想打圆场又闭上。然后稀稀拉拉地，有几个人局促地弯了手指，动作的同时，低了脑袋。

“不是，现在谁还自己糕啊？买一个不就行了。”

陈寅则面无表，几秒钟后，他朝着何嘉希跪来，他跪得很脆，没有任何缓冲，膝盖直接砸在了ktv茶几的桌面上，发沉闷的一声响。所有人都被这声响给吓了一。

陈寅低垂着，他缓缓开：“对不起，我越界了，我痴心妄想，我不。”

“电话的主人好像并不认识你呢，陈寅。”

然后何嘉希自己弯了一手指。他把那手指折去的时候，动作很慢，睛从到尾都没有离开过陈寅。

“好。”陈寅不假思索的答应。

众人一愣，随即炸开嘲讽的笑声。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几秒。

他就站上去，摇摇晃晃地跟着ktv的音乐，稽的摆动着。

这不就是挑衅吗？而且这包的挑衅的意味还只有自己知。

人一旦忙起来，昼夜颠倒，时间便逝得飞快。

“你是哪位？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陈寅整个人都浸泡在了酒的迷幻世界里。他微眯着双，只觉天旋地转，周围光怪陆离的画面，人形，都仿佛化作地狱恶犬，对着他咆哮、撕咬，恨不得将他啃噬殆尽。

过完一圈，再次到何嘉希发言。他把酒杯放，扭过，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寅，一字一句地说：

陈寅接着问何嘉希：“你还想要我什么，我照就是了。”

游戏继续。不过在场的人都知了这人胆大包天，居然敢撬何嘉希的墙角，自然不会对他再客气。一杯接一杯地酒，语言上的、动作上的羞辱，番上阵。

“你不是想抢我男人吗？”何嘉希开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清清楚楚，“你不是想当小三吗？”

“喂。”

那天晚上我想跟你接吻，对不起

陈寅依旧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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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弯手指呀，陈寅？敢不敢当吗？”

最后几个字，他念得很轻，像是对着人的呢喃，又像是毒蛇终于朝着自己的猎吐了信。

“好土啊，我疙瘩都起来了。”

他往前又倾了一。

“你居然主动存了他的电话号码啊——怎么连备注都不敢打？害我差以为自己看错了。”

“天啊——哪来的贤妻良母型。“

这一刻，何嘉希的牙齿几乎要咬碎了。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居然真的被接通了。

似乎有一滴泪砸到了桌上，可当他扬起，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表，仿佛刚才那颗泪就是一个错觉。

何嘉希有愣。他伸手摸上陈寅的脸颊，他的手指摸到了残留在上面的温痕。

何嘉希低声说：“别再你那个狗糕了，好吗。”

“从来没拨通过？有贼心没贼胆可不行。陈寅，我帮你打过去吧。”

何嘉希示意其他人关掉音乐，在异常安静的ktv包厢中，拨通了那个电话。

基本没有人弯手指，包括何嘉希，但是他的脸却变得极为难看。

但是接着，江臣盛冷漠的声音在电话那响起：

那不是错觉。

闻言，何嘉希的嘴角重新勾了起来。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举了一，开免提。

有人也站上来，朝他的淋啤酒。冰凉的顺着发淌过脸颊、脖颈，浸透衣领。被这冰冷而漉的刺激中，他混沌的脑海清醒了一秒。他看见自己的手机正被何嘉希抓在手里。何嘉希正笑不笑地望着他，举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是他的通讯录界面：

何嘉希扬起了大大笑容，他把手机丢回陈寅的脚边。

电话那等了几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脆利落地挂断了。忙音变成了一片死寂。

“勾引过别人男朋友的，弯一手指。”

在一声声嘲笑声中，他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陈寅停了动作，呆愣愣地看着他。

何嘉希也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