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臣盛驱车离开，他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今晚的酒局地址发过来，顺便提前把护胃药准备好。今晚他要搞定一个重要投资，人是北方过来的，避免不了酒席酒那一。

就在这时，黄老板忽然指着门的方向，语气里全是乐不可支的嘲笑：“哎哎哎，你们这里怎么还有个病号啊？脑袋上贴着纱布就来上班了？这什么况？”

“你怎么搞的？一脸伤也敢来赚这个钱？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还说朋友介绍过来的我就没细看——朋友介绍的你也不说清楚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妆也不会画，你看看你那张脸，丑成什么样了？在一群大老板面前丢我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给我赶！”

走廊拐角，领班怒斥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江臣盛又跟主任确认了一遍和解的细节。校方的态度很明确：受伤的学生不追究，歉也接受了，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但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动手，质比较恶劣，何嘉希需要领一个校分。分是什么等级，后续会通知。对此，何嘉希低着没敢有异议。

协调的过程不算。期间，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生几乎全程没有参与。他一开始盯着江臣盛看了半天，发现对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存在之后，似乎也到无趣，开始神游发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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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臣盛没什么好脸给他：“回去吧，有空找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黄老板的手指看过去。那一排还没被选上的人里，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男孩，额角上贴着一块白纱布，边缘隐隐渗着一淡红的血迹。他的脸上化了妆，但那个妆画得堪称灾难。整个人站在包间昏暗暧昧的光线里，不像来陪酒的，像刚从什么事故现场跑来的。

江臣盛开车把何嘉希送回了他在学校附近租的房。一路上何嘉希坐在副驾，起先还赌着气不说话，过了两个红绿灯才憋不住，开始叽叽喳喳地解释——说不是他先动手的，说是陈寅先惹他的，说自己也受伤了胳膊被桌角撞了一现在还疼。江臣盛只是开车，没怎么接话。

——

上，江臣盛低问他：“歉了没有？”

男人听罢微微，递给主任一张卡片，嘱咐如果后续还有问题随时联系他后就离开了。

领班的脸一就变了。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住那男孩的胳膊，把他从队伍里拽了来，然后转过对黄老板和江臣盛哈腰地歉：“不好意思各位老板，这个是兼职新来的，还不会，是我们的疏忽，实在对不住。上带他走，打扰各位雅兴了。”

何嘉希不不愿地“嗯”了一声：“歉了的。”

黄老板第一个选了人，搂着一个发姑娘哈哈笑着。其他人也跟着挑了，很快就每人边都坐了一个。江臣盛靠在沙发角落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选。领班见惯了这场，笑着，准备带着没被选上的几个去。

要不是他的额上明显的外伤，就仿佛整件事跟他无关。

到了楼，何嘉希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车。他侧过，一只手搭在江臣盛的手臂上，声音来，带着一试探和讨好：“盛哥，你不上来坐坐吗？”

协调结束后，江臣盛临走前，无意间向教导主任问了一句：“那边受伤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何嘉希站在楼，直到那两盏红的尾灯彻底消失不见，转揣了墙几脚，上楼去了。

男男女女，站成一排，在包间昏暗迷离的灯光，每一张脸都年轻得过分。有的化了致的妆，有的素着脸但五官底好，有的怯生生地垂着睛，对沙发上的客人们青涩的笑容。

至于何嘉希？短时间他是不准备理会何嘉希了。让他好好反省一段时间，省的烦心。

——

何嘉希看了他一，他知男人生气，他不再撒了，乖乖地了车，走到楼又回看了一。江臣盛的车已经发动了，没有丝毫留念，尾灯在暮里渐渐远去。

老板们刚坐，领班就带着一排人推门来了。

“哦。叫陈寅。”

江臣盛看着这一切，依旧没吭声。只是在那些人被领班带走、包间门重新关上之后，他看了一圈沉浸在和k歌声中的一群人，悄无声息地站起，走了包间。

晚上的酒局是合作方老板组的，对方姓黄，四五十岁的年纪，生意得不小，玩心也不小。几杯白酒肚，正事谈了个七七八八，黄老板却依旧不尽兴，拍着桌说转场，今晚必须尽兴。于是几个人从餐厅转到了附近一家私人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