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礼貌。

“昭昭。”沈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那扇铁门，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开门。”

路昭没动。

外面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寂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被气笑的，从鼻腔里哼来，带着自嘲，又带着压不住的火。

“里面那个小。”沈寂的声音提了，“你是闵舟吧。”

门里的闵舟愣了一，转看路昭，用型问了句“我？”。

路昭朝他摇了摇，示意他别声。

“好小。”沈寂继续说着，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刚劫我的人，你是想死吗？”

闵舟听得一脸懵。

他远离了一门，压低声音问路昭：“他什么意思？什么劫人？我劫谁了？”

路昭把他拽回来，压着嗓：“别理他。”

“可他说我……。”

“他就是个疯。”

门外又敲了一门，这次重了一。

“昭昭，你开门，我们好好说。”沈寂的声音了一些，但得有假，像把刀裹了层棉。

“你躲着我也不是事。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对我？”

路昭靠在墙上，闭了闭。

他不想听这些，他掏手机，屏幕上有条新消息，是闵言的：“我到楼了，别开门。”

陈许从走廊那追上来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气了。

他一只手撑着墙，弯着腰了好几，才把气倒匀。

抬一看，沈寂正站在那扇灰防火门前，来来回回地走，鞋底磕在地砖上，一声一声，又闷又重，折回来，再走过去，像被关在笼里的东西。

陈许赶跑过去，站到沈寂旁边，：“沈寂。”

沈寂这才偏看了他一，那一没什么表，但意思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

人就在里面。

陈许咽了唾沫，转过，面对着那扇门，他先稳了稳呼，又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