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小声说：“我觉得我受到了注目礼。”

这待遇

闵言偏看了他一：“那你以后可要习惯这待遇了。”

“……”

漂艇是双人的，橡艇，不大，工作人员帮他们穿上救生衣，又叮嘱了几句。

闵言拿一个防袋给他。

“装手机的，知你喜拍照。”主要怕阿昭手机掉里，影响他玩的心。

路昭接过把手机放去，挂在脖上，上了艇，坐在前面，闵言在后面。

河确实凉，手伸去没两秒就冻得缩回来。

岸上的工作人员推了一把，艇就顺着漂了去。

一开始很缓，两岸全是密密的树林，树冠把天遮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面上。

路昭靠在艇边上，把手搭在外面，指尖划着，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哪儿来的？”他问。

“天池来的。”闵言在后面说，“每年六月到九月可以漂，再冷就封了。”

“那冬天呢？”

“冬天就冻上了。到时候在冰上走。”

路昭想象了一，觉得也有意思。

慢慢快起来，前面现一段窄，两边的石把河挤成一条细线，艇“嘭”地撞了一石，溅上来，浇了路昭一脸。

他“嘶”了一声，用手背抹脸，就听后面的闵言笑了一声。

“你故意的吧。”路昭回瞪他。

“撞的。”

“你刚才明明往左边压了一。”

闵言没否认。

路昭拿泼他，被闵言偏躲开了大半，打在肩膀上。

中间有几段特别急，艇左撞右撞，路昭抓着扶手，整个人被颠得东倒西歪。

有一次差翻过去，他吓得叫了一声，又被后面的闵言一把拽住救生衣的后领，生生给回了座位上。路昭着气，回看他：“你要给我勒断气了。”

“你刚才差掉去。”

“那也怪你。”

闵言没跟他争，只是嘴角弯着。

漂了一个多小时，到终的时候，两个人都透了。

路昭把衣服换来，裹着巾坐在岸边晒太。

闵言买了杯姜茶递给他，自己在旁边拧速衣的。路昭喝了半杯，觉得胃里起来，才开：“晚上还漂？”

“夜漂。”闵言说，“晚上这段河上装灯，漂起来不一样。”

路昭来了兴趣：“那白天一样的河，晚上能有什么不一样？”

“你自己看。”

吃了晚饭，天彻底暗来之后，两人又回到河边。

夜漂的码在白天终附近，这边河段更窄，两岸的树也更密。

工作人员送来了灯和荧光手环，路昭上之后，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绿光，觉得像科幻片。

上了艇，路昭坐在前面，这回他没抓扶手，而是把双手都搭在艇沿上。

夜里河面上全是灯的倒影，蓝的、黄的、白的，在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船慢慢漂去，拐过第一个弯之后，两岸的树忽然全亮了。树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细灯串，从树一直缠到树冠，整片林像是被亮了一样。

灯光是白的，映在面上，把整条河变成了一条光的隧，路昭仰着看着。

“好看吧。”闵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轻。

路昭没回，只是“嗯”了一声。

慢慢推着艇往前走，穿过一段又一段的灯林。

有的地方树上挂的是黄的灯，像星星落来，有的地方挂的是红的，像整片林烧了起来。

路过一段特别窄的河，两边的树枝几乎要在合拢，灯串从树枝上垂来，人得低才能过去。

路昭缩着脖钻过去，回看了一，发现闵言也正看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撞到灯了。”路昭说。

“没有。”闵言说，“我看着呢。”

漂全程一个多小时，到终的时候，路昭了艇，站在岸边回看那条光的河，还有舍不得走。

闵言把巾递给他，又给他裹上外。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照片没拍够。”刚才路昭拍了很多照片，两人也留了不少合影。

路昭摇了摇，闵言看了他一，没说什么，只把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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