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来

路昭的呼变轻了。

他当然怕，他脑里闪过沈寂打陈鹏的那个画面，一脚踹过去的时候连睛都没眨，而且他平时的样很冷，让人看着就害怕。

沈寂看着他安静来的样，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

他坐起来，从床柜上拿过路昭的手机，屏幕亮，放在他手边的床单上。

（他让给那谁打电话。）

路昭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一。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手机。

视线落在那个亮着的屏幕上，看到锁屏纸，一张日落，是他自己拍的，橘红的光从云层隙里漏来，铺在半片天空上。

是他过年的时候回老家拍的。

路昭看了那张纸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变成一块黑的，什么也没有的平面。

他伸手，把手机拿了起来。

密码解锁，亮起来的屏幕上熟悉的界面。

他的拇指悬在通讯录那三个字上面，停在那里，像一只不知该落在哪里的飞蛾。

沈寂坐在旁边，没有他，只是看着他的手，看着他悬着的手指，看着他迟迟没有去的那个动作。

房间很安静，只剩他俩的呼声。

手机被拿走的瞬间，路昭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持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沈寂的拇指在他的屏幕上划了两，通讯录的列表直接搜索，然后来一个备注。

清辞。

沈寂了一，然后打开扩音。

拨号界面来的时候，路昭的呼停了一拍。

路昭听见听筒里传来第一声嘟，的，平稳的，像心一样规律的声音，他的指节攥了手边的布料。

第二声嘟。

路昭觉到自己的咙在发，像有什么东西从往上涌，堵在气，不去不来。

一直到一段空白。

那空白比前面任何一声都，到路昭几乎以为一秒就会听到一个熟悉的，带着问号的声音从那传来。

【“喂？”】

但那个声音没有现。

空白继续延伸了几秒，然后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沈寂把手机翻转了一，看也没看，随手扔在床单上。

（路昭他们这边三个人，除了他之外，一个是同班同学李毅，另一个是经常在球场碰面的一个瘦个，大家都叫他阿勇。对面三个职的，其中最壮的那个剃着板寸，胳膊上有一疤，打球的时候喜用肘开路。路昭第一次突去上篮的时候，板寸的肘直接在他上，他整个人被撞得往后弹去两步，球脱了手，到一边。他捂着咳了两声，看了板寸一，没说话，把球捡回来发球。李毅在旁边骂了一句，被路昭抬手住了。

“没事，打。”比赛继续。

板寸尝到了甜，防守的时候肘越来越频繁，路昭每次往里突都要挨一。他的被得发闷，气都带着疼，但他没再停来，也没再去看板寸。他只是把突破的路线改了一，不再正面往里冲，而是绕着底线走，从篮筐后面兜来接球，或者拉到中距离投。）

趁人之危

那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胜利，只有一很平的光，像静置了很久之后表面那层透明的亮。

“别说我趁人之危。”沈寂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路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能是“再打一次”，可能是“他可能在忙”，可那些话在咙转了一圈，又沉去了，像石落里，连个泡都没翻上来。

在三亚黏黏腻腻的海风里晃悠了几天，路昭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的海里，放松得快要忘了时间。

前两天，手机屏幕亮起，江哲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来，才猛地把他拉回现实。

「路昭？你人呢？」

「都好几天没见你人影了。」

路昭握着手机，斟酌了半天，他才慢吞吞敲了一行字回过去：「突然有急事要理，过两天就回学校。」

消息发去，他心里还是虚得很，勉算是蒙混过关，他都给忘了，江哲还自已待在宿舍呢。

这事要是刨问底的，他还真不知要咋说，不过，江哲不是这格的人。

隔天路昭醒得很早。

：“我想回s市了。”

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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