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 不大好找。一会有东西来为我们引路的。”

两人走到社会心理治疗中心的时候快中午了，啃了几面包当午饭。心理医生本来上要班了，又来一对不得不被迫加班，脸相当不好看。

“加油加油，很快就到了。”齐珏声鼓劲，林得完全没被他鼓励到, 看到这环境他有些茫然：以后就要在这居生活了吗？

奚存青转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温柔地说：“好。”

林得也知这会上门遭人嫌，为了奚存青心健康，不得不陪着笑脸多给了现在还蛮稀罕的一篮草莓。然后退去，等奚存青接受完治疗来。

齐珏开了一天一夜的车, 到了一片山脚，林得看看山上没什么建筑的样，也有可能是林太密了看不清, 问齐珏：“在山上？”

“明天我们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吧？”

勉为其难的微笑后，老白男自我介绍他叫希金斯, 这座山林是从祖父那继承来的地产, 他从成年独立起就开始在这座山上修建避难所，防备、洪、战争等灾害, 建筑度和隐蔽都是一。

“只要有人记住，就有意义。”奚存青早就想好了，“哪怕没人记住，没关系，也一样，问心无愧就好。”

要放弃舒适的一切，去冒着死亡的风险继续反抗外星族施给文明的异端信仰？能得到什么？军事上他们已经败的彻底，没有武力的守卫，自由的思想也飞不了太远。

温和良夜

又了大半天时间回家，林得疲力竭，一吃着表面糊糊的草莓，陷沉思。

齐珏说的“东西”是一架涂了军绿迷彩的无人机, 嗡嗡声极小，压低到几十米的度时林得才注意到，吓了一。

林得觉得奚存青比他想得通透多了。

“那地方离这里远吗？”车是老古董，速度不快，林得看着车窗外后退的风景，不知该说什么好。

开车的齐珏说：“很远，别想着回去了。”

更丰厚的救济品和生活用品。自从战争结束后他们短暂过了一段苦日，现在可以说日越来越好，真正实现了天上掉馅饼，张嘴吃饱就完事了——果真如此么？

在屋外椅坐了一会，奚存青就来了。林得大为惊愕：“这么快？好了？”

奚存青把早上的碗筷洗了，又怕林得饿着，了一碗面：“先吃吧，吃完再说。”

奚存青脸相当不好看，竭力忍着动的怒气：“回去吧。”说着张开手心，把一些草莓放回了林得袋。林得更是一雾：“不是，这不是我给医生的嘛……你怎么……”又拿回来这么多，这是谈崩了？还能把心理医生谈崩了？

“我觉得……”林得小声气，“我们的，真的有意义吗？”

但是他又有些不安，他觉奚存青似乎还没从战争中走来，弹震症在两人上都有影，但是奚存青的反应比他严重得多，只是他冷静得很快，反过来安林得没事没事，如此前后对比才更令林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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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别有天, 文明对糙不平的石的改造和摆得整整齐齐的电让林得心里多少有了安。

江市唯一的心理治疗离他们很远，林得一大早起来早饭，收拾好屋里的一切，等奚存青起来吃完饭就可以直接走。

“走。”奚存青在这里不想多说什么，牵着林得的手离开，没有回。等离远了，他才说实：“那个心理医生也被什么神洗脑了，居然叫我去信教！去他妈的！”他少有地爆了，林得也沉默来。

主人是个老白男, 一西仔打扮，上来拥抱时那个味儿差没把饱经兵营之苦的林得熏过去, 老的味都没他大。

他们没再前往免费的心理治疗，而是默契地锣密鼓准备起搬家的事。奚存青和齐珏串通好什么时候走，用什么通工，规划好。行动当日，昼茫茫昏聩之际。两人扛着大包小包与齐珏汇合，走了一里路差不多天光大亮的时候，上了一辆没登记过牌照的黑车，从此远离江市。

三人慢慢熬到山腰，无人机引路飞一山。山里有氙发电组, 孤零零的灯泡挂在墙上。

跟着无人机带着行李上山, 纵使林得力足够好, 也还算正年轻，但是走了没多久就了一大汗。还是以前太依赖外骨骼动力了, 现在爬一会就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