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看得有些不忍, 目光一转，看到距离最近的一个笼关着跪坐的少年, 双臂被锁链反剪着缚在脑后，双脚被锁链拉扯着垫在捆在一起, 如此不想脚踝被压到麻木, 只能上半抬起往前倾倒，将嵴背与拉柔的曲线, 衬得细腰，宛如□□之姿, 又一破衣烂衫，能遮住的没多少，的地方晒得发粉，汗淋漓，更显可怜。

奚存青看了好一会，隶贩很识时务，走过来招呼：“这位爷，是不是看中了他？”他踢踢笼，把笼转过来给他瞧，“是胡人混血，珠漂亮得很呐！”

隶半闭着，看不真切，只一副昏昏然的表，好像上要晒死过去。隶贩手穿过笼，一把抓起少年隶发，隶一吃痛，睁开，确实是一双绿若碧湖翡翠的眸，只是没什么生气。

隶贩再踹了笼：“哑啦？！有老爷看中你，还不快说两句话！”

隶睁着，声音细弱又颤抖，说不的媚之意：“老爷……”

奚存青被叫得心颤了颤。

纵使自觉不好南风，可他还是不自禁地问了句：“他……多少钱？”

隶贩笑嘻嘻地说：“这小养教他可了不少功夫，又是胡人混血，稀罕着呢，怎么说，也要十八银！”

“贵了。”奚存青第一次买，但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同窗买两个貌少女妾炫耀，说一人了十三，这已经是妾中颇的价格了，而有胡人血统就要十八银，再怜惜也不能白冤枉钱。

隶贩分辩：“我们与别家的不同，他还会认字写字，床上功夫也好，价在那摆着呢！”

奚存青不为所动：“我同窗买的妾也是貌如，能歌善舞，才不过十二银，你们怕不是第一次来天宝，不懂行才漫天要价吧。”

嘴在奚存青上，他要怎么说就怎么说，隶贩跟他讲了半天的价，拉拉扯扯，不不愿地以十三银的价钱卖给了他。商议一定，就抖抖一大串钥匙将笼打开，把人提溜起来，拉着往后走，要跟他签订卖契，一手钱，一手货。

十三银不是个小数目，奚存青给他开了银票，签了卖契，那隶已经解了上镣铐，多给他披了件破破烂烂的布裹，赤着脚低着。隶贩推他往前：“走啊！”

隶低着走到他跟前，捻着手指：“老爷。”

“他有名字吗？”

隶贩笑：“贱籍一个，什么名字不重要，我们都叫他碧儿的，老爷既然买了他，取什么名字都随您的心意。”

奚存青没有接话，伸手碰了他肩膀。隶怯怯地抬，小声说：“老爷，我上脏。”

“脏就回去洗。”奚存青拉起他的手，把他牵走了。

奚存青觉得自己是一定疯了才会十三银的价把一个混血小买回来。

奚家说富裕也不算富裕，虽不是万金之，也能供他面地读书，呼朋伴友地去游山玩。母亲也三番两次地暗示他该纳个丫通房，家中的丫鬟随便他挑，喜貌的也可去找人牙买，他一直没那个心思，但今天忽然牵了一个混血隶回来，不知父母会如何大发雷霆，一时有些忐忑。

为什么要买他？

奚存青想，也许是因为他在烈日晒着着实可怜，也许因为他一双稀有的碧儿，也许是因为他确实段柔，姿不错。有钱人家除了妻妾，多养一两个姣童以供亵玩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不知不觉就牵着小回家，贴丫鬟桂笑盈盈地迎上来，一看到他牵着的人就变了脸，随即恢复端庄：“少爷这牵的谁啊？”

“买来的小。”奚存青松开手，“带他去洗洗，捡合的衣服给他穿上。”

桂答应一声，笑眯眯地去牵小隶的手，心里暗骂一句晦气。

小隶被带去洗澡，三秋端来一盆请他净手，渍后在桌前坐定，拿起上午未读完的书继续看。

看了好一会，日西斜，桂终于把收拾净的小送来见奚存青。

奚存青目光跃过书落到小上，人瘦弱，穿着窄袖上衣也显得有些空，五官秀气又立，很是耐看，最惹的还是一对碧儿，明明人看着怯懦老实的，偏偏睛妖妖调调的，天生狐狸一般。

“过来。”

小走过来，人收拾净了，神态也不似刚来时那么拘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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