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林德脸煞白地摇，“这不对啊！你怎么可能……奚存青, 你说我们不是活在梦里吧？这其实是梦吧？”

奚存青还是无法理解，看他震惊的样, 心突然疼了起来, 他是觉得自己没有灵修不了仙，所以不可能相伴久吗。

他瞬间有些沮丧, 挣开林德的手，语气冷淡来：“这不是梦, 这就是现实。日就是这样，有些人一生来就是金汤匙的少爷，有些人上五代都是穷鬼。”

林德却抓住他的手，睛亮得惊人：“不对的！这里就是梦！你还记得那个余少爷吗？他为什么容貌一变再变，为什么我们听不清楚他到底叫什么！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奚存青觉得林德他怕是修仙修怔了，余少爷的事他很快就忘到脑后了，没想到林德还一直记着，回来这么久也不见那妖人找上来，他还在纠结什么？

他看林德有些疯癫的样，又有些不忍，要是他的话被他人听取，肯定认为他已经疯了，要用锁链捆起来送到庙里的。他安抚林德：“好，也许这个世界是梦吧，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好吗？先冷静一，别声张。”

林德也冷静来，心里清楚奚存青现在肯定不信他的话，认为他已经疯了。

他的话也不无可取之，这大胆的猜想不能随便声张，会把自己陷不利境况的。

他乖乖地说了句好，奚存青暂且放心来。看来林德哪怕有疯病，现在症状也很轻微，又或者只是一时的突发奇想，等过几天就好了。

他拉着林德的手，说要给他看一个好东西，掏自己用芦苇编织的小：“你看，像不像？”

林德捧着新的小玩很是开心：“你还会编这个啊，能教我怎么吗？”

“用的芦苇在我家里，你等我一会，我去取。”

奚存青很快带来一大捆提前好的芦苇片，给林德现编一只兔，林德跟着他学，刚开始笨手笨脚，经过奚存青上手调整才勉像样。再编小兔，编得歪歪扭扭，越编越不对劲。

奚存青编了一只漂亮小巧的兔，林德编的不知是什么东西，连收尾都不想收了：“好丑好丑，不了！”

奚存青换了他手里的丑兔：“这个给你。”

林德看着他手上的丑兔，有纳闷：“这么丑，还不如扔了……”

奚存青笑笑：“我留着吧。”

两人又玩了会芦苇，布庄老板快回来了，奚存青向林德告别，怀揣着丑兔回家，给丑兔稍微整了整形，收上尾，摆在窗台上，又觉得丑小兔太轻，怕是风一刮就跑得没影了，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放着，坐来看着丑小兔发呆。

与此同时，林德也把芦苇编织的小小兔摆在床边上，奚存青编的小小兔表面平整光，小小一个，玲珑可。

他伸手摸了摸兔，的，怕不小心就坏了，撤手缩被里，盯着桌上的小小兔看了好一会，不自觉微笑起来。

他又思考起这个世界其实是一场梦的可能来。

如果是梦的话，又该如何破局？

死亡可行吗？

林德想赌一把试试看，心里又没谱。对死亡的恐惧是生的本能，即便觉得这个世界有可能是梦境，也不敢轻易赌。

纠结了半天没纠结决定来，把自己想累了，闭一迷糊就睡过去了。

醒来又是无所事事混日的一天，他思考自杀的方式，怎样才能去世得最快而且没痛苦，还要不让人——让奚存青太快发现。

上吊，还是吞金自杀？林德纠结了会，上吊觉得疼，吞金觉得嗓噎得慌，毒药还要钱买，药堂还未必肯卖。想来想去，大概是走河里淹死又快又无可挽回，到一步地步，想后悔都没得机会，他不会游泳。

中午奚存青又偷偷摸摸地来，送了他一个活灵活现的竹蜻蜓，还有一把芦苇片，说昨天的兔可能太难编了，他今天想了个简单的，教他怎样编一条鱼，编鱼简单。

林德兴致地跟着他编，的确简单又不费劲，很快编好了，奚存青用一芦苇丝将两条小鱼拴起来，绕了一个活环挂起来，抖抖：“好看吧，给你。”

林德拨着小鱼儿玩，突然有些舍不得自杀了，

奚存青待他这么好，要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他人也不在了。如果不是梦……奚存青该有多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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