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算了？”奚存青勾起小童的，“你顽劣，不遵规矩，难以教化，什么时候约束好了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叫‘算了’。”

林德有憋闷，什么难以教化，说难听了就是孺不可教也！他就是贪吃了些，有必要上纲上线到这个地步嘛？

奚存青依旧看了他面服心不服的样，知想磋磨教化他，费的功夫还着，三言两语无济于事，挥袖：“随我来吧，教你如何行使一个作为童的本分。”

既然是宗主的童，面貌首先要净，举止有礼，不卑不亢，童也是教宗山门的一分，切记不可随意让人轻侮。至于日常琐碎事务，就是保证千机阁的净，整理文卷，不该扔的莫扔，不该碰的绝对不能碰，不该看的不小心看了，转忘了就行，要是大张旗鼓地宣扬去或以此牟利……

“会割了我的？”林德快言快语。

奚存青神认真：“我会杀了你。”

林德知这不是玩笑话，心中泛起惧意，低着说：“知了。”

奚存青瞧着他难得乖顺的模样，想自己是不是语气太重吓到他了，奈何千机阁是宗主理事务的地方，童难免会接到各机密，不重言恫吓，以林德的轻慢，怕是迟早会惹祸端来。

思及此他语气又来：“好了，敲打提醒你至此，望你明白，不可纵意来。走吧，来学为我泡一壶茶。”

仙凡之别

山门的古树茶乃教宗独有特产, 一年量并不多，大多用在待客和极少的宴席上。奚存青偶尔也会品一品。

他一边批阅着事务，一边指林德如何泡茶, 小心。林德笨手笨脚地一步步照来, 到底没犯泼桌的错误, 叫奚存青暗地松了气。

“这样……就算好了吗？”林德摆好茶，有些局促。

奚存青评：“手法稚，还需勤加练习。”

“怎么练啊？”林德瞧着茶, 应该贵来着？总不能为了练习这个天天浪费。

“殷云谷每年茶都会剩许多用不了的杂碎叶, 改日我叫他们送来一些，供你练习用。”

林德乖乖说了句好。

安安分分坐了会, 瞧着茶碗升腾的气慢慢沉静来，要冷了。林德问：“宗主, 您不喝吗？”您不喝我喝？

奚存青将他心音听得一清二楚：“你想尝尝，就尝一吧。”

得了恩准，林德立天喜地地捧起茶杯, 小心又珍之重之地抿了一。他觉得这茶既然能摆上仙人宴席, 一定是好东西。上次是自己有无珠不识好歹, 玉石当瓦，没品茶的好来, 这次定要好好品味。

他细细品尝慢慢抿，茶的香味还是很好闻的, 不过的味和清的香味还是不相衬, 苦得皱了眉，表扭曲。

不好喝不好喝真的不好喝！为什么仙人喜这么苦的东西啊？

奚存青余光瞥到他龇牙咧嘴, 一副恨不得把茶扔到窗外的痛恨表，莫名可得很, 不禁笑了笑：“品茶在于品茶之回余味，你再尝尝。”

就是苦嘛。林德好不乐意，迫于宗主的名，在他目光注视不不愿地又品了。

熟悉的滋味突然涌现，他一觉得这茶奇的好喝的，好像曾经喝过一样。有茉莉的清香，梅的酸甜回味，乍然涌现甘无穷。

……很奇怪。

奚存青见他表瞬间凝固：“怎么了？”

熟悉的觉一闪而逝，犹如梦带来的错觉，他收回心思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茶好像还真有好喝。

奚存青赞许，勉励他继续勤加练习。

他允诺的废茶枝也很快送到了，林德每日摆茶叶，一遍遍练习冲茶，让茶壶划漂亮的弧线，轻巧利落地将茶面上的浮沫撇去。

千机阁常年四面风，很少积尘，倒是会很多叶来，扫啊扫，总也扫不完。等到了秋天来的叶就更多了，一地的红叶好看得，就是打扫起来太累，扫完一汗，被来的风一，又冷。

奚存青见状，往他怀里了一块玉手炉，叮嘱他多穿些。

“但是活的时候又太了。”林德嘟嘟囔囔，搓着胳膊上被风冷起的疙瘩，仰看着奚存青的，突然很想去亲亲他的嘴角。

“存青。”他甚至都忘了这样的称呼亲昵到了何地步，本不该现在这里，“我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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