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夜寒的表踌躇又难过：“不要往前走了，很危险。”

林德笑笑：“又淹不死我。”

“不要往前走。”柳夜寒绪有些焦躁起来了，虽然说不个所以然，他还是固执地说：“不要再往前了。”

林德皱皱眉，似乎从他莫名的绪中品读了某不详的征兆意味，犹如湖倒映的天空，现在映照的未来。

“好啦，我不往前就是。”也许是他孩般的执拗，林德妥协了，转往回游，游着游着忍不住又往湖中心看了，湖依旧蓝得邃神秘，没有因为他的造访留丝毫痕迹。

虽然有可惜，但至少已经见过。

回到岸上，柳夜寒有些不安地说：“我看你往走，我就很害怕，不知为什么……”

“没事，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林德语气轻松地安他。随即兴致地拉着他要钓鱼，“这湖里的鱼还不少，不知哪来的鱼苗能上这么的山，我们先挖个蚯蚓试试。”

说是钓鱼，实际鱼竿简陋得很，拴上绳，打一截弯铁丝就算鱼钩，不过柳夜寒看到要断蚯蚓鱼饵，吓得说什么也不肯钓鱼了，林德哄了阵没哄回来，只好丢半成品鱼竿，堆起湖岸边漉漉的泥沙来。

柳夜寒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的游戏，意识地想个人来，来一个丑丑的小泥人，站了没一会就啪嗒倒地。不气馁地再，林德饶有兴致地观察半天，觉他好像了一树杈，再团吧了一小团泥放在“树”上当树冠，支撑了没一会又地塌成一团。

柳夜寒继续，了一朵，这个他居然得很细，无一不活灵活现，林德一认这是青林的重要标志杏。

似乎是杏的成功极大鼓舞了他的动手兴趣，他开始叶，小楼。林德脆不动手了，就看着他，在童稚的游戏中探查他的心世界，发现……真的很幼稚。

玩得满手是泥兴致，和外表年龄完全不搭。

这已经不是能用“赤之心”解释得了的，而是纯粹的心理幼童，空澄命弱孤独静修百年，山行为举止也并不幼稚。

至于他这个人……林德看了半天，居然没看来什么东西。

随即他意识到，以柳夜寒的自我心理认知，他觉得自己是青林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弟，那旁人看他也就是是一个修为看不太来的青林弟。就像他以前以为自己是完整的神，所以他的力量也就是完整的。

如果破坏这一认知……真的值得吗？

林德大概猜柳夜寒到底是什么份了，不过看他玩泥都玩得这么开心，就由着他去了，还帮着泥玩。

玩到傍晚，林德站起来看了看还坐在山上的两人，望见他们还在静修，就不打扰了。拉着柳夜寒衣角说晚上要睡觉了，果然柳夜寒对“睡觉”这一概念也是懵懵的，不知所措地：“睡觉要什么？”

“铺床。”

湖泊倒映的蓝天白云慢慢染了金橙的辉煌橘，晚风推澜，闪得人睛痛。林德选了个远离湖岸稍的地方放奚存青给的小天法，给他铺了的床，让他在一边看着，铺好了扭问：“看明白了吗？”

柳夜寒一脸完全没看明白的笨表，但还是。

“我又不打你。”林德笑了，“好了，累了就躺着吧，不会也没关系，将来有的是人来伺候你。”

柳夜寒坐来，看林德要去，有茫然地问：“你不睡么？”

“不用，我看着外面，你睡吧。”

“为什么你不用睡？”

“我不想睡。”

柳夜寒又追着问了个几乎没完没了，得林德实在哭笑不得，编个理由说湖中可能有猛兽，他要守夜，白天再和柳夜寒换班睡觉。柳夜寒信了，停止发问，一倒床安心地睡死了过去。

林德看着湖中的黄昏慢慢过渡到繁星坠落湖，无风无月的夜晚，湖与天空的界限更加模糊不清，仿佛化粘合到了一起，分不清上，而是一个大的星光球。

他又想往湖走了，星湖的诱惑力实在过于烈。他再次步湖中，熟悉的包裹和轻微的浮力，好像可以舒适地躺在星湖之间，无拘无束。

金铃镯清脆的铃音打破了亘古的寂静，林德回过神来，抬起胳膊，金铃镯沾了，在振动迅速一片细密的珠。

“存青？”

“……想问问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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