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许久，闻言追赶过来的孙旭终于到了，低声劝周公息怒，唐松兵力孱弱，不是他们一合之敌，不必因为他折腾的这些过家家式的闹剧而大动肝火。

有他劝，周明的气怒稍稍平息了些，依旧盯着士兵们的拆除度，站了一会，脸颊骤落凉意，抬一看，天早早了来，风卷雨气，一副风雨来之势。

倏然间雷鸣震震，电光破空，活的人都慢慢停了来，神颇多不安。周明暴怒：“挖！给我挖！一大打雷就把你们吓到了？！”

众人赶开挖，全力活。风愈刮愈，地上的雨渐渐密集，很快连成一片，瓢泼大雨降来，周明被迫避雨，众人冒雨活，泥汤四淌，他心中的怨恚没有随大雨降温，反而愈烧愈烈。

“周公……”

“闭嘴！”

累积爆发

拆除土台当日打雷雨, 很容易被人认为引来了天怒，对名声影响不利。周明明知后果，可实在看到土台就无法克制住心中怒意, 宁可拆了这个中钉也要承受言压力。

更令他心坏到了极的是, 到现在还没查唐松这只老鼠溜去了哪里。

“十万大军, 找不到一群老鼠？”周明面沉似，夜枭营新晋指挥使低眉顺，“周公见谅, 唐松刚死灰复燃时, 我们的线人还来不及掌握他们的去向，他们逃窜速度很快, 不过没有带多少补给品，绝对支撑不了太久。”

“我不想听理由, 我想知唐松现在在哪！”周明咆哮起来，“快！”

新指挥使大气都不敢一声，低着退帐外。迎面走来的赵小路看到新指挥使垂丧气地来, 若有所思。

他大步走帐中, 周明背对着, 双手背在背后十指挠动，心绪烦。

“周公。”

周明慢慢转过来, 他看着赵小路，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神绷。他冷肃的神让赵小路觉得有些不妙, 仍然平静地说：“我的队已经抵达了预定地，路上没有搜寻到唐松逃的痕迹。”

“有用吗？”

“他只有几千人, 我们十几万，合围的范围足够大, 他们逃不我们的手掌心的。”

“有用吗？！”

周明再次咆哮起来，帐外几十步外的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再退远了。

赵小路知他心坏到了极，他大概觉得，是师父手帮忙才让唐松逃了来，既然能帮这一次，那么帮这几千人十几万大军的包围还不是轻轻松松？

“我师父不会这么的，任何一位修士都不会这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

赵小路知他没法解释了，至少光靠言语不行，周明现在还在气上，说再多也是徒劳无功。他果断说：“周公心不佳，臣先告退，改日再访。”

“别来访了！”周明暴怒，“你和你师父一样，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里！你们都是修士，都只会偏袒自己的同类！瞧不起就！！”

赵小路没料他会如此看待，愣了一会，无法言说的复杂心绪涌了上来，是被冤枉的气愤，还是震骇于周明一直压抑许久的真实想法？

原来他是这么看待的吗？

在他里，修士和凡人，都不能算同一个族了吗？

赵小路不是蒙受羞辱还能委曲求全的人，既然他这么想——他摘兜鍪，“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没有留来的必要了。”沉重的兜鍪摘，骤然心都变得清起来，摘他恍然发现，原来不兜鍪的觉这么轻盈舒服啊。

“我受够了。”他将兜鍪放在桌上，接着周明就踹翻了桌，兜鍪砰然落地，不一会就停来。赵小路注视着发黑的兜鍪丝织里，还散发着难闻的油气味。在白淳门或浣沙堂，他都是三天一沐浴净熏香，从来没这样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屑的味儿。征战沙场，容不得有太多时间清洁。

他转就走。

赵小路再来摘了兜鍪，这变化让跟随而来的卫兵极度骇然，纷纷围上来：“将军？”

赵小路摇：“我没事。”

“可是将军你……”

“我没事，我只是……有累了而已。”

他久违了的断愁，看着雪亮的刀细细抚摸，刀映照他双颊消瘦糙的脸，一片密集的胡茬，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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