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奚存青把印泥推给他，“你来印。”

林德蘸蘸印泥，带着微妙的兴奋敲朱红印章，两份告祭帖并在一起，用五彩丝绑起打结，“这样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带去守萤楼的火盆去烧啊。”

一般而言，山门弟只要想，都可以以想得到仙祖护佑之名带着告祭帖守萤楼，叩请许可护佑姻缘。“许可”一事，对门普通弟几乎没什么约束力，只有老或是决定要结成侣了，才必须守萤楼叩问。

“今天会有别的人来叩请么？”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夜，林德莫名其妙地有些张，比第一次在玄颜山上正式见到宗主还要张。

“平时不会有什么人的，可能就七夕的时候来的人多。不过叩请一事，讲个先来后到，后来的人看到里面有人在，当然不会闯来煞风景。”

“唔……”

……

“是不是张了？”

“我没有！”

林德死犟着不承认，奚存青也由着他了。先清理了一手要办的事务，确认不会发生什么突然事件，看看滴漏时辰，觉得差不多了，声：“得，走了。”

林德魂不守舍，茫然地嗯了声，奚存青脆去牵他的手，腾空而起，直奔青槐谷。

“这次不能直接飞去了。”奚存青在谷停步，“必须徒步去。”

“嗯？为什么啊？”

“嗯……这是规矩，很久很久的一门规矩，久到已经无法考证第一个立规矩的是哪任宗主，但是……照着规矩吧。”

不是第一次来到青槐谷了，上次有奚存青挟风轻行，谷丛生的野草荆棘伤不了他，现在却要因为莫名其妙地规矩非要徒步行走，很快吃到了沉重的苦：青槐谷本没什么路，一脚踏去都不知是平地还是坑，若是不小心踩到坑边缘，草，本来不及收回脚，崴两林德还不至于走不动路，可也着实疼得够可以。厚的杂草储满了晚间凝结的，没走几丈远的距离，鞋袜和衣裳摆全透。

更有打结的草结实得像绊索，一不留神就被绊得差摔倒。

奚存青的状态比他好不了多少，拿珍藏多年的木儿戳戳打打，试探坑，有些地方草得平平齐齐，戳去却能淹没大半木儿，真的难以想象铲去野草后，青槐谷地面是何等的坑坑洼洼。

上次奚存青带着我飞的时候，用了多久，走了多远来着？怎么走到现在还是黑漆漆一片，别说守萤楼了，萤火虫都没瞧见几只。

“离守萤楼还有多远啊？”

“守萤楼在青槐谷的另一，还有很远，很远。”

林德吁了一气。

得吧，慢慢走。

荒草漫生的地带还只是青槐谷的最外层，往里走了很久才到真正的坟地，这里稍微好走了些，至少树没那么多绊人的野草。林德脚步轻快起来，只是透了的鞋袜和依然让他觉得有些难受，靴似乎了石，在脚尖来去，扎人得很，暂时停步脱来倒沙，然而走了没几步又有，索放弃了。

不光走路走得不顺心，周围还多了很多奇怪的声音，像是某人的窃窃私语，凝神一听又无影无迹。他觉应该是在青槐谷里滞留的鬼魂在暗中窥探，评品足，东瞧西看，猛然看到奚存青背后团着一团怪异的黑气，隐隐约约浮现一张人脸，想也不想扑过去打，酷肖人脸的黑雾却好似幻觉般倏然消逝，没有一丝踪迹。

奚存青愣了，握住他的手：“没事的，他们闹着玩呢，不要计较。”

林德略略放心来，仍是不可避免地抱怨：“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鬼缠上了。”

“缠上我的不是你？”

“你这都从哪学来的浑话！”

林德嘴上抱怨着，心里还是有乐。鞋袜带来的一难受也不算什么了，憋着一气走了好久，随着渐渐，壮的古槐树越来越多，株株叶荫遮天，一光漏不来。

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况，远星星的萤火带来了即将抵达的希望，那些淡绿的荧似远似近。终抵荧之间，在漆黑的林地里豁然现了一溪潺潺，似乎是珍惜这一曲溪歌，古老的槐树都让了枝叶，让月与星的光落在破碎的溪面上，光灼灼碎烁。

林德觉得自己得救了，上脱了的靴，甩掉臭袜，奚存青帮他捡起来：“别扔！”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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