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还是小了。”周明说着，从桌上拿一个木盒，这个木盒一开始摆在桌上，离得近的将领都看得到，不过在会上周明始终没打开它，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现在孙旭、肖宜年、赵小路看到了，盒里放着数沓装订成册的厚厚纸张，周明随便拿了本从中扯开，一半投火炉里，用火签用力压，纸张迅速被燃，温度升。

剩一半文件还在周明手里，三人都看得到纸上的只言片语，以时间起引，与某某谈，在攻某地时□□民女，清地方财库时瞒报私吞了多少，以及谎报战损人数，冒军功等等事迹。

八字谶言

一沓又一沓的册投火炉中化为灰烬, 手册的数量着实惊人，周明沉默着撕毁、焚烧，肖宜年被烟气呛得扭咳嗽起来。周明平静撕着手册：“要不要喝什么, 冰糖雪梨怎么样？正好孙喜吃甜的。”

孙旭, 肖宜年自然也没意见。周明招呼勤务兵送上厨备好的冰糖雪梨, 梨是冻梨，预先放得微挖空，放冰糖枸杞上牙签重新封好。现在在火炉上架上两层蒸笼, 摆上四个雪梨, 底扔文件添火烧，上汽后很快透甜的梨香。来香气就差不多了, 蒸笼移来继续温着，直到蒸笼外表慢慢冷却到可以摸的地步, 揭盖来，冰糖雪梨炖得正好。

“孙你吃，先给你一个。”

然后是赵小路、肖宜年, 抬看向林德：“林少爷？”

“主公这般好意, 叫我受若惊啊。”林德笑着挪过来接过梨。

牙签揭盖, 喝一甜的冰糖枸杞，和得心舒畅, 蒸的梨即化，托着底就梨嘬一差不多就能绵的果。

吃完果的梨还是完整的, 丢火炉一会就烧没了, 手上还残余黏黏的糖渍。

蒸过冰糖雪梨，一大沓手册也差不多烧完了, 最后一也懒得撕开，直接摁到火炉里, 火焰腾起，周明拍拍手：“行了，都忙你们的去吧，我也要开始忙了。”

三将站起告别，林德也随赵小路离开，对周明的举动，他早有意料，也和赵小路说过了，其他两位就面凝重得多。

接来的数日，林德见证了周明为“伪冒天意”锣密鼓的行动，在有意促，各有关周明的言突然多了起来，说周明所在军营的天空常有五彩祥云盘桓，这是帝王之气的显化，又有言说有个农民翻土时，从土里挖了好大一只石，甲上排布八卦，解卦象指的是“清明生雨，泽万”，又传某某地方从老河塘中挖一块爬满了螺蛳的石碑，刻的也是“清明生雨，泽万”八字，这八字谶言显然是拆了周明的名字，就兆示着清明时节雨，周明会当皇帝。

不过林林总总、似假非真的一系列炮制谣言中，以天狐传书的故事最简单明了，说有位落魄书生于梦中得天狐传书，醒来后手中握着一枚玉简，镌刻四个鎏金大字；“周氏当王”！

周明“听说”了此事迹，重金悬赏寻找落魄书生的去向，并且四张贴布告，就算没见到书生本人，有消息线索也可拿到赏钱，在利益驱动，前来报消息领赏钱的人多得踏破了门槛。这么一本正经的阵仗林德听了笑得要死，半天没上气来。

“行，太行了。比孟跃冬那老要太多了。”林德对周明能如此迅速地张罗起浩大声势来十分赞赏，孟跃冬富贵，被自己的学识限制了思路，想搞个文绉绉又冠冕堂皇的玩意来证明自己起事的正当。而周明微末，直接以量取胜，炮制的八字谶言简单易懂，又切中了耕农民最关心的季雨问题，清明时节本就容易雨，随便哪个地方了雨就能证明谶言所说不虚，成本低见效广，怎么算都划得来。

赵小路对这番行动没觉得不好，就是有担心：“要是有些地方清明时候不雨怎么办？”

“小路，这你就不懂了，清明节气可是有好几天的，本就容易雨，谶言也没说一定要在清明当天雨不是？只要谶言传得足够广，相信的人自然会把谶言的破绽找靠边合理化，这谶言炮制的平够，我猜应该是清珏的手笔。”

林德猜得不假，八字谶言的确自清珏手笔，天狐传书的故事也来自她的主意。看着气氛铺垫足够，清珏就开始一步炮制周明麾大将的来历，定赵小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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