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造就的因果成了一个回。侍神之灵一时间像被一桶凉从浇到心里，无法动弹。

主动向他搭话的人并未因他平淡的态度而放弃的努力，或许是因为空澄的态度是平淡而非冷淡，并未有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他有傲气，但放在他上就觉那傲气是理所当然之事，这样众的人怎么可能没傲气呢？

也许改善状态的关键就是微弱的星辰力量上，需要大量灵材，还有时间，只要争取到了时间，就有一定转机。

“你得的什么病？”

他在地上画了一片远岩，搭话的人夸他手真稳，画得这么好，在儒门可有名气？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无人说话。

侍神之灵飞在最后，用的是几人间最破烂的飞行法，他遥遥看着空澄的背影，想着到了密该怎么办，这么大的变数掺和来，想悄无声息地死他可不容易啊。

路途遥远，中午太照得地面砂石都仿佛要化了，蒸笼般的温哪怕是修行人也不敢随便，寻觅石的荫凉地暂时休息，等日斜了再发。

搭话的人又说，像空澄这样手贼稳还会画画的人，八成是符师，他初门的时候也想着学习制符之，只可惜自己拿起笔就抖，不稳当，不知怎么回事——“一般人笔学画发抖是正常的，需要期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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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虚，用大补之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一直在找可以治本的药方。”

即便命运的结局可能早已注定，侍神之灵定决心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在一切尚且发生之前，或许还有扭转命运的机会。

空澄坐在飞行法上，迎着风，发丝飞扬，受着后若有若无如针刺骨的目光，心毫无波澜。

侍神之灵默默汲取着微弱的星辰力量减缓自疼痛，他想等拿到了密里灵材，争取尽快给自己布个阵，收集星辰力量以修复自状态，然后尽全力杀死空澄，哪怕之后清宵山山主会亲自动……多活一时是一时。

侍神之灵对他的认知不止于命不牢的泛概念了，从他的言行来看，空澄很接近太上忘的境界，自己画过的东西早晚被风沙抹去，不过是件最微不足的小事。

人陆陆续续都来了，王兴业：“我们此行的目的想必诸位都清楚，这里不再赘述，诸位在此互报名姓，认认脸，听听音。”

今天北赤原风不烈，正好行。

“过奖了，个人好，不奢求大名大利。”空澄石片一丢，呼匀的一气，地上的划痕被风抚平，再无痕迹。

“哎……？辛辛苦苦画的，嘛要扫平？”

几人互相通报姓名，也不知是真是假，侍神之灵自己是随编的，空澄化名胡澄，报了名姓之后，几人便一同在王兴业的带领向赤原发。

他要活的话，空澄必须死！

空澄无事可，也没静坐修炼。着地上捡来的一片石在地上画画，画的是远山曲峰线，看一，画几笔。有人对他颇兴趣，凑上去有一句没一句地搭闲茬，空澄平淡地回应，既不生疏也不络。

瞬间爆发的杀意似乎引起了空澄的注意，他微微转，看向这边，侍神之灵的装束着实古怪，他蹙眉看了会，又仿若无事发生般转回去，表没有丝毫波动。

难得的空澄主动回答问题，搭话的人又惊又喜，问空澄是如何练习稳定的，他以前尝试过悬腕吊，把手腕肤勒了血痕，没改善太多。空澄：“笔多轻的一个东西，上好的符笔都是往轻了，练习稳定不应伤害手腕，反而要注意保养。最简单的方法是练习划排线，随手能把线条画得笔直，可算门，再练习云纹曲线，符符尾，过渡到符箓符号，到渠成的事。”

直接靠实力差距碾压死他？或许可行，只是一想到那忽如其来的不妙预，侍神之灵就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么轻易碾死他，冥冥中的命运几乎无法反抗既定的结局，一想到这个侍神之灵就怒火万丈。

来人半懂不懂地噢了声。

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是除修炼之外最有趣的事，空澄对自己的来历全为编造，在问其目的时，空澄答曰自己要寻觅一珍稀灵材，外界太难买，听闻北赤原有储藏大量灵材的密，想来这密里的东西都是经过密主人心搜罗过小心藏匿在这的，价值必定不菲，说不定就有他需要的灵材，故来碰碰运气。

“这里的风迟早会扫平这里的一切，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你虚？我看你一也不虚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