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雷央大着胆讲起来，他在梦中看到太爷爷躺在树的摇椅上摇扇乘凉，画面一转，太爷爷背对着他，跟一个发着光人影走了，走一片白光中，甘雷央叫太爷爷，也没回，没给任何反应，没白光中，就这么醒了。

听甘雷央说完，甘生麒久久没有说话。

“太爷爷不会有事。”许久过后，甘生麒摸摸甘雷央的脑袋，“太爷爷会理好这些的，不用怕。”

能生何死

众多尸确认份后, 接着是办理丧事。

破坏的盛和院清理了残垣断，墙边四角竹架起，拉起一圈白布, 一些地方用家和灵幡遮掩遮掩, 布置成简易的侧灵堂, 用于存放主灵堂放不的棺材，墙缺打造成主灵堂的门。

各路老友熟人前来吊唁，盛和院终日哭声不绝, 钦差大臣亦来探望, 面凝重，询问了番追查况, 得知暂时没有线索，官府和巡夜人还在全力追踪时, 面上微微有些诧异：“这人好生厉害，竟能逃过阁的法？”

甘生麒面无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迟早会被抓到的, 届时必会给您一个代。”

钦差大臣：“这倒不急, 唯望尊追查途中万事小心。”

甘生麒微微，再未说话。

主持葬礼葬仪是个费力的力气活, 甘生麒把大半事务都给甘雷濯，自己面招待了几个重要客人, 就回屋歇着了。

回到屋里, 他在仆从的帮助慢慢躺，挥手让屋里人去, 他要独自静静。

闭目昏昏睡了不知多久，他再次警觉起来, 因为有轻飘飘的脚步靠近来，很从容，不不慢，老熟人了，他知是谁。

甘生麒睁开，撑着椅扶手想坐起来，不一会又躺去了，懒得起来迎接，双目微睁：“来了？”

“死了那么多孙，你倒还能坐的住。”来者语气轻快。

甘生麒心毫无波澜，也不想说什么。他并非没有丝毫动，奇特的光影幻象便是动之后显而易见的后果，非是不能，而是不想。

来人的手掌贴上了他的额，十分认真地问：“你怎么还没死呢。”

“快死了快死了。”甘生麒冷漠地敷衍。

那只手去，温柔得宛如在抚摸人的脸庞：“可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也是众多有息的一个之一，这一坎过去了，你的修为必会再上一层楼，成仙的几率也会大上很多。”

“我知，但成功又是另一回事。”

对方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不想活了吗！”

“想活，又不是那么想活。”甘生麒并未因对方的呵斥动一丝一毫的怒，“我对成仙这事已经没有太多执着了，如果阎王爷明天就拉我去，也好。”

“但我不想。”来者的语气忽又如掺了般柔甜，“活着不好吗？这世界很大，还有很很的时间，会有无穷的变化，你是能够生的，为什么不去追求生？”

甘生麒默然良久：“我想你不是没听说过修士界有关的生的观念。”

境界的修士理论寿命都能达到三千年，如若一意闭关静修，这个数字还会大大延。但是，修士界已成名的大修除开升仙的，几乎没一个能活够理论岁数，平均岁数都在一千五百左右，究其原因，普遍理论认为位大修无法彻底摆脱尘世事务，心劳力，故无法真正活够理论岁数。大修大多自宗门，修为有成了总要经营理宗门事务，调济打理，方不辜负宗门当年的培养之恩，获取了宗门的权力地位，总要在别的地方付一代价。

甘生麒本既为位大修，知晓的东西当然比外界传的片面之语更多。仅就他自己而言，掌控甘家上百年，看着孙生息繁衍，孙孙女越来越多，昔年恨不得全在上的金银财宝愈积愈多，风景看厌了，能走过的地方都走过了，旧友要么隐退要么逝去，仅剩的几位有时候连的容貌音都想不起来，更别提造访叙旧的兴趣。

儒学研究……该看的书已经看过了，他最好的年华与力都奉于此，到了晚年，连看一书桌上的笔墨都甚么兴趣了，更遑论提笔写字。

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需要，突破天板成仙遥遥无望，没有继续留存的必要了。

心底说不清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因为“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观念固，甘生麒没有主动求死。而在修士界，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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