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挠：“也不算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啦, 大师傅，您坐这就专为了等我？还有其他的事么？”

“这里没别人，你可以说真话。”传武师傅说着, 略微绷, 林德武学功底厚, 通过轻微的姿态变化自然能判断他是在防备警惕，“山上的爆炸, 是不是你的？”

林德倍意外，有些好笑：“大师傅怎么觉得是我的来的事啊？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搬来那么多火药？”

“我觉得你有, 你是修士, 你还有个镯，我猜, 那是你的储镯，一般男人哪会镯？”

林德倒不惊慌, 唔了一声：“大师傅平时观察得很仔细嘛。”

“我在江湖闯这么多年，略知晓一小术，你在修文院院书房里放了‘纸叶蝶’，差被打扫卫生的书童发现了，是我帮你收了起来。”

林德不动声：“多谢。”

“起初我也不知纸叶蝶是何人布置，后来想想，近期来修文院的外地人，打着求学武艺的名却又修文院学习，行踪不定，又和一个从私院来的小孩关系密切，能跟着他跑来跑去，也只能是你了。”

原来他是纯靠推断的，推断的还不错。

林德珠一转：“不知大师傅打算拿我怎么办？告发我心怀不轨？应该不会吧？”

“确实不会。”传武师傅绷的脸挤一个的微笑，想努力表现“和善友好”的信号来，然而暗的环境和他有些可怖的面容让这一信号变了味儿，“我想知，你是谁派来的？”

“无可奉告。”林德非常脆。

“是和甘家有仇吗？”

林德考虑了：“是。”

光是这一条回答就足够令他欣喜了，他几近不敢确信地问：“当真？”

“骗你有什么好么？”

传武师傅努力抑制住激动的心：“我明白，我明白，我想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看着传武师傅激动的面庞，林德忽然就能会到他的心：他容颜已毁，着个丑相很难在江湖上闯什么好名声来。人有之心，皇帝钦状元也会把容颜列作考量条件之一，何况还是人多嘴杂的江湖，而他一本事又绝不肯甘心碌碌淹没去，他不是傻，当年之事猜测推导几分端倪并不难，怀着对甘家无法排解的怨恨，光脚不怕穿鞋的，哪怕一无所有，也要报仇雪恨！

“可是，我只是个看闹的，我真的不知山上的爆炸是谁策划的。”林德虽抱有些许同，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是真不知什么况。

“没有关系，我知你混来有意探听消息，绝不是个看闹的。”传武师傅顿了顿，“我这里有些关于甘家的隐秘消息，你有没有兴趣？”

传武师傅所说的隐秘消息，是有关甘家拜狐大仙的传闻。

狐大仙的传闻仅限于在甘云山庄的底层侍从之间传，最早是从私院那边的书童和侍从传来的。负责在私院藏书楼养护书籍的侍从经常发现书籍有翻动放错的现象，但往往跟曾楼借书的人时间对不上。卫生的时候偶尔还会发现不明的棕黄发，最离乎的一件事是冬季某日侍从开门，发现从门到藏书楼的沾雪的兽爪印，有人说是狗，更多人相信是狐狸，而且是修为厚的狐仙，不然何以解释成了的狐狸能在修为已站在的甘大儒底随意藏书楼？

再就是私院的孩们每年冬末初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孩染风寒，病上好一段时间。寒料峭、乍还寒的时节，小孩得个病似乎是可以理解的正常事，但是照顾小孩的侍从都说，患病的小孩看着像染风寒，实际是被狐仙了气，虚弱，经不住季气变化因而卧床休息，吃的药也是门用来补充灵力调节气脉循环的灵药，与一般人用来治风寒冒的药方压不是一回事。

私院小孩到一定年龄就放到修文院学习，也有说法是因为孩大了壮起来，再莫名其妙得病就不好遮掩，故打发去，继续收纳一批孩补充供养。

林德说：“这只是传闻。”

“我知，我自己也请能人异士看过。”

能人勘验来的结果大传武师傅意料。能人说，算不来，狐仙修为不可测，再探恐会引起对方反制，不过甘云山庄远眺看着有些古怪，屋宅地势呈凹形，陷在山，原来可不是这样的，明显是后来修造宅院时有意为之，看着就像……像一个狐狸窝。

再加上早年甘生麒与狐赌约得妖书一事，很难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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