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想着想着, 又慢慢躺了回去：“确实。”

“可是，我依然不明白，瓦希德之前明明被判定没有苏醒希望的，为何会突然醒来，又故意在我面前说了那些话……”

尤里大主教瞥了一论文，题目是《躯壳整白化的可行研究》, 纸张翘卷得厉害。

瓦希德夫人前来送行，他一言不发，对瓦希德夫人的疑惑充耳不闻，直到登上车，车驶离瓦希德府邸，他才忍不住咒骂声：“该死！”

林德不计成本地送纳夫塔利去救瓦希德已是他所能到的极限了, 再接来会发生什么事, 只能指望瓦希德自己吉人自有天相，过教会的图谋不轨。

“我在学术上已经没有什么目标了。”瓦希德咏唱似的叹，“那好的理我已经看过了，当尽的责任义务已经行尽了，所信的我已经守住了，此生无憾，别无所求。”

尤里大主教起来低声说了句您好好休养，转离开。

“瓦希德先生，您别开玩笑。”尤里大主教正，“炼金术学渊博似海，如今的发展远未探索到极致，能够接班的学者尚未显现。瓦希德先生，法师协会需要您，炼金术学需要您，您还可以继续去，小小的疾病不该成为阻挡你步的障碍。”

“哼，找个人对我来说有什么难的。我偷了张酒馆里几天前的旧报纸, 版印的就是瓦希德苏醒的消息, 对着照片一找就找到了！至于监视的人嘛……有又怎么样，我都回来了, 不啥事都没有。瓦希德研究的那档，本就和教会走不到一条路上去, 之后教会有什么动作，什么事，就听天由命吧！”

红衣主教手中的法杖光芒渐渐暗淡去，他静坐半晌，起面向神像。神像面前两只孤零零的瘦小蜡烛照明，照不通彻，神像上半除了四元素冠冕照亮，其余半都隐没在黑暗中。

怀揣着不安与焦虑，尤里回到大教堂，就迫不及待联系圣地，握着法杖向红衣主教报告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同时阐述了自己的忧虑。

“还好。”瓦希德表漠然，“不过我觉得，这段短暂的苏醒时光，可能只是我的回光返照而已。”

“阻挡我步的并非是疾病。”瓦希德直视着尤里大主教，“有人在我的路上牵设绳索，挂上警告牌，不许我前，蒙上了我的，不许我看到，甚至再往前，平坦的陆地都有可能转瞬化为万丈渊。如此，我还有前的必要吗？”

到的！”

“教皇太心慈手了。”红衣主教低声嘟囔，留则生变，瓦希德的苏醒完全是意料之外，只可能是因为有别人在暗中涉，世上有什么样的灵丹妙药能让已经被医生判了死刑的瓦希德苏醒？

林德打招呼让家去厨房上些荤菜, 对十三爷仍有些不放心：“你怎么到瓦希德家的，他家周围有没有暗中监视的人？”

气氛沉重。

这理, 瓦希德也明白。

红衣主教的声音平静而冷淡：“瓦希德不是蠢，他发觉是完全正常的。从他们投到冒犯神的领域中时，他们就已经被元素之神摒弃了，这是他们早就该有的觉悟。”

瓦希德苏醒得不正常，醒来后说的话更是大有意，他是发觉了什么？也是，聪明人即便中风了，苏醒后智商也不会跌，没准这几天他都在装聋作哑呢！

尤里大主教皱眉：“瓦希德先生为何要如此哀叹？您有全国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条件，最纯粹的诗者，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的同事和学生都在等着您呢。”

尤里大主教又来探望了，他走卧室, 瓦希德在看论文, 脚步声靠近，瓦希德抬向他致意, 随手把论文放到一边。

尤里大主教坐来，亲切地问：“瓦希德先生，现在你觉如何？”

“这个你不需要知，盯瓦希德的动向，杜绝他与别人的接，不要让他传播去不该传播的话，让他安心在庄园里颐养天年吧，炼金术学已经发展得足够了。”

对了，他想起来，前几天接到线报消息，说某日夜里曾亲目睹一只大的猫鹰飞到了瓦希德卧室窗前，窗是从打开的，监视者怀疑那只大鸟可能是瓦希德的，没有擅自手阻拦，但是之前没听说过瓦希德收养过什么。唯一值得记录的异常也就这个，莫非瓦希德之前就准备了什么手段，与的现有密切关联？

“明白。”

尤里大主教看了好一会，慢吞吞地说：“瓦希德先生，您的话比您讲过的论文还难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瓦希德没接话，他扭过，看着窗外的光与绿意葱茏的树，白鸽穿过绿影，划清脆的鸽哨声，风景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