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清光满地，竹影摇曳，林德暗自了腰，舒缓肩膀。

蔺公抬手指着坛里一丛竹，微笑着说：“认识这丛竹吗？”

林德定睛一看，蔺公指的那丛竹，竹胖圆，竹叶也生得比普通的翠竹要大，叶面披银白毫，整略矮，被园丁修剪成自然又浑圆的丛形，在月光丝丝银光淌，殊为可。

“呃，在还是——莫非有什么典故在里面？

蔺公：“此竹名为甘丰竹，以竹大、竹沥鲜甜闻名。相传从前有一对挚友，一名思文，一名诚悦。诚悦对思文有大恩，思文郑重‘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日后你若陷于危难困苦之境，我必来救你。’然而思文因意外早逝，诚悦非常伤心，时常祭奠。后来诚悦赴远地求学，路途中被悍匪抢劫钱财，丢弃在荒野上，又累又渴，力不支昏迷过去，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渐渐复苏，发觉边不知何时已了一大丛矮胖的竹，竹叶宽大，凝结滴落的雨落到他嘴上，救了他一命。

“甘丰竹耐旱耐晒，竹沥极丰甜，被远行荒野的旅客视为危急时的救命。”

林德斟酌了语言：“二人友天动地，可歌可泣。”

气氛变得尴尬了，尬得林德自己都想笑声。

蔺公风度涵养极好，说今天谈得很尽兴，只是时候太晚，他老年人熬不住了，抱歉不能再作陪，要回去休息，如果他饿了，可以让家上夜宵来吃。林德婉言谢绝，微笑别离开。

着唠嗑这么久，如果他不一直绷着警惕心，或许还真会被蔺公引为知己，蔺公太会聊天了，没其他因素的话，或许还真会成为朋友？不过不是因为乔海印在天宝发起来的话，他又哪会被蔺公注意到呢？见都见不了。

看看更漏指示的时间，离天亮没多少时候了，林德也不想去睡了，等天亮，去见奚存青。

画面画心

“聊得怎样？”

“不怎么样, 勉应付过去了吧，不确定他将来会不会打别的主意。”

今天多云天气，风小, 刚刚好。来的地方是博瞻园仿西方风格的地方, 有大片平整绿得像画的草坪, 云杉连片成墙，草坪中央的一尊站在大贝壳中的天使泉贝彩珠光，清潺潺。

林德打了个哈欠, 手搭在额上, 奚存青好像还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几句就睡着了。

林德睡着的第一时间奚存青就发觉了, 他有无奈，环视四周, 这会还没什么人，一会有人过来了，带着他跑？还只能扛着。

林德睡着了, 他闲得没事, 莫名地也不想在此刻修炼, 修什么修，托着腮看了好半天林德的脸, 想画画的手蠢蠢动。

真是越看越心，他以前和师傅、师兄生活, 他们个个比他, 当然不敢在他们脸上画画，了实力了也不可能了, 份地位不一样，不适宜那样的举动。难得有一个毫无戒心在他边睡着的人, 而且可预见的后果也不过是被追赶着打一顿，仔细辨析一实力可以承受，他不怕被林德打，想要戏耍的童心一活跃起来。

还是画吧？还是画吧？

他带了笔和墨，墨需要现磨，把墨砚笔洗什么的拿来，慢慢磨墨，边盯着林德的脸看，先画眉，再画圈，嘴……嘴最好还是不画吧，听青林的弟说过，嘴染墨很难洗净，染上了几天颜都是灰得跟死鬼一样，真要这样林德肯定气得要死，开玩笑也是要拿分寸的。

琢磨好了该如何笔，奚存青开始画。不知为什么，他一落笔就想笑，几乎拿不稳笔，边笑边画圈圈，在脸颊画了两朵丑丑的大，额想画妃画的牡丹桃之类的，奈何线条不佳再加上笑得一直手抖，画成了一团七八糟的线团，完全没法看了，最后添上猫胡，可惜之前画额画糟了，不然添个王字多，在手背上津津有味地画小乌，各小乌伸个在手心手背爬。

他画得神，忽然觉到有人要过来了，还是很多人——贵人行总会跟着乌泱泱一串尾。

林德那画得七八糟的脸，肯定不能让他这幅样现在别人前。他大袖一挥祭一张幻尘符，再上玉骨伞，自认万无一失，规规矩矩坐来，打坐定，一副莫测的模样。

游园的贵人来了，奚存青掀开，角余光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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