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将他们都杀了。”

他知裴恹从前的遭遇不好，知裴恹经历了很多非人的折磨，可亲耳听裴恹说，即使是用这满不在乎已经过去了的气，他还是难过得无法呼。

明明立功劳的是他，将大启从外敌爪救的是他，论功行赏的庆功宴，居然是被恶意打造的捕蛇笼。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第一次，他放任自己发病。

宁绥不敢想，那时的裴恹有多委屈。

等他带人冲去，殿里已是炼狱一般的场景。

可他亲看着他喝去了！

前血红一片，人影扭曲，血笼罩大殿，月亮隐云层，冷寂的大殿中，展开一场单方面屠杀。

裴恹拥住他，如同拥住了生命中最贵重的珍宝。

太乖了。

比如，他是怎么杀死先帝那群貌岸然的人的。

不论裴恹想用什么姿势，想听什么，他都乖乖照。

他只选择和宁绥说了一些，不算说谎，因为他说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他只是模糊了分过程。

裴恹那一次发作得格外狠，陈太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人

看着温柔安自己的男人，宁绥再也忍不住，扑裴恹怀中，抱住他：“都过去了，陛，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宁宁……”

裴恹吻去青年睫的泪珠，将人拢得更。

宁绥眶红红：“他们活该！”

裴恹将宁绥扶起，亲了亲他额：“这般生气什么？他们的计谋又没成功，反而死的是他们。”

声音染上了明显哭腔。

这一晚的宁绥格外温顺。

被裴恹黑黢黢的睛盯着，先帝仿若看到了从地狱爬上的恶鬼。

一人，一剑，血光冲天，重的血腥味传，当时还不是太医的陈太医等候在外，面大变。

他们用虚伪的假面将人诱来，企图用毒计谋将人杀死，他们算计了一切，自然也该算到，计划失败，死去的该是他们。

可是沾一滴必死的乌首！

毒酒饮，打破原有的平衡，他发病了。

不带谷欠念的吻沿着额往，宁绥仰起，主动接纳。

“他们怎么这么对你？！”

裴恹凝视他的睡颜。

“我的裴恹，是世上最好的君王，你为大启的事，史官会清晰留，属于你的功绩，谁也夺不走。”

宁绥心疼，宁绥生气，宁绥恨不得穿到那天，将那些人狠狠揍一顿。

宁绥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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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消息透给他了？！

宁绥睡着了。

裴恹说得轻描淡写，宁绥的心却一揪一揪的疼，他抱男人，手臂用力，脑袋埋在男人，声音微哽：“没有人能指责你，你只是为了自保。”

裴恹为什么会没事？！

恐惧漫，像虫分的黏，将他重重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