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绒泪浅得夸张，被他这么一说直接想哭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借着痛觉在无形中拼命回想什么，最后无果，苦苦地叹一气，回应小夏，“是送了。”

这就多少有少儿不宜了吧。

薛绒把手举起来，宽松的袖自然垂落，一圈落般的淤红围在豆腐般的腕边，印不浅。

一晦涩的哲学书和一本上了锁的日记同样难读，前者的困难在于专业门槛，而后者则是因为它不打算轻易开放。

夏嘉凡又安他，“没事没事，雁过留痕嘛。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总会有证据的，你检查检查。”

这动作很快，好像不打算给薛绒任何反应的时间，他自顾自说完之后就回了房间，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薛绒在知绪这方面有超然的天赋。哪怕只有简单几秒，他还是觉到了靳喆有不对劲，加之自己本来就对昨晚发生的糟糕事一无所知，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沉默又怎样，携带无穷的韧劲，风不跑雨淋不透，天生是来追日望月的。

而靳喆是两者之和。

上一秒还在被讨论的主角，一秒就冷不丁现在面前，薛绒难免心虚，乐呵呵打个招呼，悄悄把手机往后藏，“靳喆，你回来啦。”

“嗯。”靳喆简单，移开视线，脱鞋屋，把一个盒轻轻搁在餐桌上，解释，“给你的。”

照片上的男生站得很直，虽然表还是臭的，但能觉到气质和现在很是不同，有一奔向新世界的飒、向上生的生命力。

有什么痕迹。

看日期是三年前办的，那个时候靳喆大概刚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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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砸

夏嘉凡：？

薛绒是看过谍战片的，这彻底憋不住哭腔：“我肯定是发酒疯要咬人了，靳喆都把我铐起来了呜呜。”

好在薛绒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和非常非常多的。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夏嘉凡这边激动，“说明你们的关系有展啊，我就说你白担心了吧，小绒呀，我真想不到啥人能讨厌你。”

“来来，小绒，好好说说昨天的细节。”

薛绒有莫名的怅惘，如果早遇到靳喆，是不是也能看到他像这样有活力的样呢。

一微风拂来，靳喆站在门外，手还扶在把手上，微微蹙着眉。

只是他前脚刚到玄关，一秒门就应声开了。

夏嘉凡本来就很难从单纯薛绒破碎的叙事里了解状况，这脑彻底宕机，勉从咙挤动静：“见鬼，我也搞不懂了。”

这人还是穿一黑，外面天，大概是因为了汗，靳喆的脸上比平时要多上血，额前还有一缕碎发耷拉在眉上。

不太疼，但看着确实唬人。

他隐约看对方的神好像盛着他没见过的绪。印象中靳喆总是很平静，他注视着一切，也默许一切。

谁让男神这么神秘。

薛绒跟着重复，“太可惜了吧……”

“小夏，你在说什么呀。”薛绒没听清，举着手机边说边往卧室走，宿醉后的不舒服，他打算再去床上休息会。

他其实本不觉得薛绒能真什么讨厌人的事，薛绒多可啊。

夏嘉凡在那憋了半天，直到确认靳喆已经走远才开说话，“哎，小绒，靳喆给你送东西了呀，不得把你死。”

他还没欣赏够，夏嘉凡一个电话又甩了过来，张就是蓬的朝气，“来了来了！”

除了在学校偶遇，薛绒极少能在这个时间和靳喆说上话。

薛绒低摸手腕边的红痕，是有一疼和的，奇怪的是，这让他莫名贪恋，没忍住用大拇指使劲去，去受。

因为激动，薛绒的脸颊红得像小番茄，攥着那张小卡片，没忍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神痴痴的，着迷得不得了。

“你喝断片了啊？”夏嘉凡说，“太可惜了吧。”

不是的，薛绒兴不起来，在心里轻轻反驳，才没有展。

薛绒一边睁着大睛四看，一边在沙发上四摸。手腕不小心碰到了，猝不及防被细微的痛觉袭击，“嘶”了一声。

夏嘉凡听到动静，“怎么了？”

某人的心脏跟着了，好、好帅。

于是薛绒只好用神定定地在男神后追随，他努力想从对方的背影里读什么，可惜靳喆的世界对他竖着万丈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