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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岸没有直接拒绝，柏言看到了希望，抓着阎岸的胳膊问：“好不好啊，爸爸？”

“第二次结婚什么觉？”柏言悄悄问商旻区，商旻区没答，反问他什么觉。

柏燕芬仰喝掉杯里的酒慢悠悠哼起歌，柏言不知她从哪儿听来的，这话赵明洋没跟他讲过。

商旻区说不止，还打呼了。

“大了啊，离得了人了啊。”阎岸开车，柏燕芬坐副驾，柏言窝在商旻区怀里打架。不止全须全尾，简直神抖擞，神采奕奕，商旻区的里一血丝没有，柏言眨了，觉得消失的不是血丝，是他俩的丝。

柏燕芬穿着睡袍，脸上的面跟睡袍一样白，那双瞪过来时透着光，尖锐得像要把他脑壳上戳一个。

柏言不说话了，瞪着商旻区，瞪了好一会儿才说：“担心了一个晚上，梦里肯定也在找你。”

赵明洋说像，眉一皱，像是被人掐了一把：“早八不能迟到，你们吃好喝好，兴兴的，我课了再给你打。”

燕芬没忍住笑声，赵明洋一愣问旁边还有人？柏燕芬让商旻区把镜对准自己。

“我啊，就觉得你注定是我的，几辈都是我的，再来一次还是我的，逃不掉的。”

柏燕芬说：“相思病。”

注册仪式很简单，程熟得柏言闭可以走完，念誓词时他依然了眶，这一次不再茫然。

“懂不懂规矩，结婚前夜新人见面要冲掉好运的。”柏燕芬往前走两步，让柏言老实，“一个晚上都舍不得，哪像我，再跑来我搬个柜把门堵上。”

“商旻区。”柏言糊糊叫了声，这一彻底醒了。他蹬上拖鞋去开门，被走廊上的柏燕芬吓得又要厥过去。

商旻区说是。

柏燕芬没说完，董欣颜就逃了手机屏，柏言趴桌上笑得不上气。他抓住商旻区将手机转过一个角度：“怎么样？我爸跟我像吧。”

门一又关上了。

这游戏柏言很久没玩过了，上回还是阿公阿婆在的时候。他躺在商旻区怀里跟着哼，自觉全都接上了，实则每一句都飘向了天际。

冬天的风得柏言浑哆嗦，他小心翼翼从台翻去，最后一段实在没了耐心，手一松去。

柏燕芬不让，柏言只好说实话：“他有病，真的，不骗你，不能跟我分开太时间，不然不舒服。”

“爬上来的？”

商旻区低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踹掉被三次，翻到床边两次，我抱着你，你也不老实，非得压着才安生。”

“爸？”柏言从阎岸怀里起来，珠一转打起牌，“有困难找你，我现在就有困难。你让我回去好不好？商旻区没有我睡不好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不说我不说，我妈不会知的。”

商旻区了。

这一夜柏言不知自己怎么熬过去的，直到商旻区全须全尾地站到跟前他才松了气。

商旻区笑了，说同意。

“他不光暗恋小董，老早就讲非她不娶。”

柏言一愣，登时清明了。

“你来了？”

一通电话打完，饭桌上的氛围更松快了，柏燕芬给阎岸介绍赵明洋，顺把赵明洋暗恋董欣颜的事也讲了一遍。柏言跟着笑，笑了一会儿忽然有些迷瞪。他问柏燕芬怎么知的，柏燕芬一掀，江城里还有我不知的？

市政厅九开门，他们是最早的一批，柏言被商旻区牵着去，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在石阶上拉得老。

“不像你就像我爸呗。”柏言急得不行，他知商旻区比他还急，“不讲究这个，景区跟我在一起就是好运。妈，妈，你让让。”

“我儿跟小区的婚事我同意的，他爸爸也同意。洋洋啊，旁边这个是你的同学？小丫蛮不错呃。”

啪，面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粘在柏言脑袋上。阎岸耸耸肩，替他拿掉：“七个多钟后就能见了，忍忍吧。”

“阿、阿姨。”赵明洋磕磕绊绊，半张脸被董欣颜挤到变形。

嘭，一阵痛，柏言睁，发现自己脸朝趴在陌生的地板上。

“我还睡着了？”

“有没有人接啊？”柏燕芬不满地敲酒杯，“我指谁谁接着唱，唱不了就喝。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