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言确实想不通，甚至在跟商旻区代自己要与许寻初对象的时候，他还以为商旻区的第一反应会是惊讶。柏言并非刻意隐瞒取向，只是之前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跟谁坦白。他敢打包票，现在把赵明洋抓过来，这兄弟绝不会认为他是弯的。

他看向商旻区，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记忆。这家伙打小黏他，莫非相当中潜移默化有意无意将他掰弯于无形，所以才会如此肯定？柏言睛微眯起来，觉得以商旻区的作为，这事也不是不来。

商旻区的目光丁未移，语气淡淡的，冷静得像个ai。

“一年级术课，老师让我们画房，你不光画了房，还画了你和我，还有一只西地。”

这句商旻区也收在那封信里，柏言有想笑，他一直觉得打领结的西地特别像小时候的商旻区，不过并不认为这能作为证据。

“那又怎么了，不能说明什么吧？”柏言说。

商旻区：“你叫那只西地讴讴。言字旁的区，以你当时的平，应该不认识这个字。”

柏言一愣，商旻区信上的解释还是蓄了，要不是这人现在提起，他怕是本不会想起这回事。柏言把那份炒冰又拖回来，在商旻区的注视，拿起勺只抿了一小。他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就记着一门心思要找个与他俩都有关的字，光字典就翻了很久。

“五年级，赵明洋问你喜田还是小樱，你说不知，然后又说鼬还行。赵明洋骂你神经。”

“初二那会儿看欧洲杯，大家都盯着足球，只有你看，说球那人的袜掉了，小肌外侧划一。”

“一选校，你把每一位都投了，说每一位都好。选校草的时候倒严格，还建了四五个小号。”

后面的话商旻区没讲，柏言已经想门左拐找一凉快地儿朝里了。

他没想到商旻区连这件事都知。当初为了多几个号，柏言把邻居阿姨的手机也借了过来。总共五个，柏言很无私地给自己投了俩，给商旻区分了仨，最终他以微弱的劣势屈居第二。

“不客气，助、助人为快乐之本。”柏言将炒冰戳了一个不小的窟窿。

商旻区轻笑：“那今天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又绕回来了，柏言手一松，到椅背上：“我答应，我同意，考后那什么在一起。”

商旻区盯着他呼一沉，本是期待许久的答案，真听到了倒有不真实。他嘴张开一条，又听到柏言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可以、行、没问题都太轻了，商旻区看着柏言，安安静静地等他面的话。

“从现在开始一日三餐定吃，荤素搭不挑，晨跑晚练安排上，还要每半年检一次。”柏言边说边想，其实商旻区的生活已经很健康了，定吃饭更不用他提，但他就是不放心，想半天又加一条，“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要对我讲，保持心愉悦，有事不要憋在……你笑什么？”

商旻区很少放开了笑，此刻却越笑越大声，这样的商旻区和以前有很大不同，柏言不自觉地看愣。

“这么怕我死？”商旻区说。

柏言从迷瞪中猛然回神，抓着商旻区的手拍桌：“呸呸呸！还要加一条，以后不可以再说这个字。”

柏言的表相当认真，里除了责怪还有着急，商旻区有看不明白了。

柏言张了张嘴，言又止半天只说了两个字，他说他真怕。

一顿饭吃得很慢也很，自打说完那个话题，柏言的手一直被商旻区攥着。而商旻区很乖，柏言喂什么他都会认真吃掉。两人像回认识，一问一答，你来我往，包间里大分时候只有碗筷磕碰的声音，还有柏言让商旻区张嘴时，发的“啊”。

氛围好，柏言一颗心被商旻区在手心里乎乎，甜酥酥，直到晚自习上接过前排递来的卷。

“模考？”柏言猛地看向商旻区，这家伙不急不慌从笔袋里掏一支笔，笔帽后递给他。他看都没看洋洋洒洒在卷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不都期末考了，怎么还搞突然袭击啊？”

商旻区：“考放假三天，徐君担心我们心思野了，给我们拎拎神。”

柏言脑转成了螺旋桨，恨不得原地起飞，飞到地球之外。多少年过去了，语文、英语还凑合，这数学真是初中平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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