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后面，就听见一段柔而不弱，婉转低回，气音绵，咬字轻柔唱腔，一字一顿。

夏寒嘿嘿一笑，“我力气可比师弟你力气大多了。”她起袖，线条实的手臂。

温邈舟躲开，“师，我好歹是个男生，怎么能让女生拎东西呢还是让我来吧。”

他生得极是俊秀，廓清隽，的鼻骨衬得五官愈发立，薄轻启时，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温和。

也正因曾经站在那样的位置，所以后来骤然倒仓、嗓音崩塌，从天赋奇才跌落尘埃，他才格外难以释怀。

“好啊，师要不要先吃一个。”温邈舟也没追究，自从他嗓“倒仓”后，他也没怎么来过这里，估计夏寒以为他不会再来这个伤心地了。

唱腔落尾那一瞬，气息收得极轻，像一声轻叹落在面，开圈圈涟漪。

那几个音符贴着他的耳，穿过多年的刻意遗忘，直直撞在他最不愿碰的地方。

结轻轻动了一，像是要咽什么的绪。

指尖意识攥，指节微微泛白，连呼都慢了半拍。

这是他年少时最常唱的一段，是母亲手把手教他咬字、换气、托腔的那首《玉簪记》第一折《琴挑》。

还是分了一分雪糕给夏寒拎着。

再加上早年嗓音天资惊艳，嗓清婉转，韵味天成，在票友与行辈中，他是毋庸置疑的梨园未来之星，前途坦，万众期许。

夏寒察觉到他的停顿，侧看了他一，目光在他绷的侧脸顿了顿，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他微微侧过脸，避开那缕唱腔来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挲着塑料袋提手——塑料边缘勒浅浅红印，与他肤形成刺对比。

悠扬戏词缓缓耳：

他生得好，眉狭清隽，尾微微垂落，柔婉气韵。

两人并肩沿着回廊慢行，低声闲谈，缓缓往前台走去。

他无法接受，曾经远不及自己的人，如今稳步前行、崭锋芒，一步步后来居上；更不愿听见旁人提起他时，语气裹着重的惋惜与叹惋，用一句陨落的天才轻易定义他的全。

至于上大学后，玩的就更多了，学得也多，更别说回去逛了。

天天早七晚十，单休，谁还有心练习吊嗓啊。

温邈舟一气，像是把那缕戏腔也一并腔，压了压底翻涌的绪，才缓缓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去。

浅淡，肤冷白，形清瘦，骨匀称，戏服加，无须开唱念，单单静立台上，一颦一蹙，便足以攫住满堂目光，扮相段，皆是万里挑一。

那时他站在戏台中央，灯光打在脸上，台满堂喝彩。

再也不愿翻看任何戏曲相关的东西，不愿留意昔日同辈的近况。

他脚步猛地一顿。

“我帮你拎袋！”夏寒伸手就要去提。

温邈舟颤了颤，其实是……

抱琴弹向月明中，香袅金猊动，人在蓬莱第几。”

“粉墙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殿风。

心像被一细针轻轻扎了一，酸得发涨，却又不能喊疼。

为什么要一副自己已经废掉的样。

如今，隔着数年与蝉鸣，有人在院里轻轻唱起他的旧腔，他却只能站在回廊影里，像个被挡在戏外的看客。

他垂睫，的睫在投一小片影，遮住底一闪而过的慌与酸涩。

大师兄孟征鸿刚结束与旁人的谈，意识回望了一。

他从来不惋惜这件事，命运的事谁能决定？不唱戏他也可以别的。

脚步依旧笔直，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我要先选！”夏寒朗一笑，凑近塑料袋里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块糕，指尖利落撕开包装，清甜的味瞬间散开，她咬一大，瞬间驱散了练功后的燥。

但是温邈舟觉得师真是想太多，自己不怎么来戏园很简单啊，他要上学，不能走艺术，就只能走文化了，不学习怎么成。

温邈舟哑然失笑。

凉的院，婉转的戏腔，旧日的人与旧事，一瞬间，尽数漫上温邈舟的心。

目光便准地落在了不远的温邈舟上，眉瞬间染上几分熟悉的意，脱而唤：“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