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手机屏幕安安静静发呆，屏幕亮度很暗，勉能看清画面中清晰的人形。看来看去都是余清嘉在沄城时的旧照，在季珣手机里存了整整五年，两千个日夜。

“等待”与“寻觅”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边有太多人夸赞过他命好，好到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季珣其实不懂这说法的定义，但“有钱”与“好命”在某前提的确能画上等号。所以他从不反驳，对于金钱之外命运加给他的蹉跎和折磨，都一笑了然。

余清嘉是他顺风顺人生中第一次求而不得、而不得。这骤然的失去和久寻找的折磨与宋迦也多年前病逝所带来痛苦太不一样。钝刀割跗骨般的痛苦在他上持续了整整五年，这五年里，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为自己曾经的傲和自以为是付代价。

万幸是这份“好命”让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比常人容易那么一。过去的日再难熬也没关系，起码此刻，余清嘉正安稳地睡在自己面前。

这就够了。

他正到庆幸，床上的人突然轻轻翻了个。季珣以为是自己将人吵醒了，意识放轻了呼声。夜中，他犹豫着低，俯去观察病人的状态。

意外的是，余清嘉此时的确醒着。他那双完全失明的睛在莹莹月并不显得灰暗，像两粒明亮剔透的宝石。神空地落在空气中没有聚焦，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麻木。

“怎么醒了，还是不舒服吗？”

余清嘉脸上没什么反应，先是摇摇，继而又。角垂着，看起来绪很低：

“我上有疼。”

他小声说。

“哪里疼？让医生来看看吧。”季珣一焦急起来，将手机扔在一边，起试了试对方额的温度。正准备床的呼叫铃，却被余清嘉先一步制止了动作。他摇摇，示意季珣先坐回去。

余清嘉苍白失的脸颊被窗外月映得几乎透明，嘴同样血缺缺。他迷惘地睁大睛，循着季珣呼声存在的方向“望”过去，嘴嗫嚅了一，似言又止。

季珣瞬间意识到对方中的“疼”，除了骨折带来的剧痛以外，也许还有心里层面上的幻痛，他用霜纸轻轻去余清嘉额角细密的冷汗，握住他的左手，缓缓放在止痛泵上：

“你自己，了药就不疼了。”

余清嘉像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样摸索着小小的止痛泵，轻轻去，终于找到了能维持疼痛知平衡的一。缓了几分钟后，他虚弱迷糊的状态好了一些，沉沉闭着睛，小声说：“你不用这样。”

“不用什么？”季珣问，将他微凉手捧在自己掌心着，“不用在这里，还是不用照顾你？”

“都不用。”

余清嘉语气决，不像在开玩笑。

季珣心底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脑海里缓缓浮现从前的余清嘉对自己百般依赖的模样。想起他曾像自己掌心迷路的鸟，而现在翅膀上全是风霜雨雪过后留的累累伤痕，却也不肯再在自己面前分毫的脆弱与迷惘。

“于公，我是星寰的老板，有责任关心你的伤。于私呢，我是你贼心不死的前男友，好不容易才得了个献殷勤的机会。”

“你对所有睡过的男女，都念念不忘、贼心不死吗？”余清嘉冷笑一声，想到季珣曾经对宋迦也也是这样执着，只怀疑他这辈都会不断活在悔恨和回忆里。

季珣听完疼得恨不得就地过去，这样就不用再跟余清嘉解释一次自己是“男之”了。

“嘉嘉，我和我哥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说着，习惯将余清嘉一只手捧到自己脸侧，凑过去吻了吻他指曾经着戒指的位置。完这一举动后他忽然觉得眶发——曾经承载着他们相过往的的戒痕，原来已经彻底消失在漫岁月里。

“其实我应该更早向你解释，但在这五年里，我们没能说上几句话，所以一直等不到合适的机会。”

“我的错？”

余清嘉轻轻垂，平静地问。

“不，是我的错。”

季珣低，把他的手握了些。

“很多人以为我对我哥的不一般，其实不全是那样。我十六岁刚清自己取向的时候曾经冒冒失失向他表白过，就那一回，但他说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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