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间，一共坐了七个人。菜品都是当季标准让老板选的，简单代过忌，众人便落了座。

“能另几俄罗斯菜吗，我人喜。”

在沄城，端的俄罗斯菜馆其实屈指可数。而雲庐老板早些年喜旅居，对世界各地的都有研究，这也是季珣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老板快答应，在菜单上记了几笔。等人离开包间后，陈正焕先言调侃了一句：

“你要求啊，平时我们跟老板订位置都费劲，你倒好，挑上特菜了。”

“怎么，你也有家乡菜？我记得你在英国那几年可瘦了不少啊。”季珣笑着回敬，顺手给余清嘉倒了杯康普茶。

“去去去，你小当着小余的面揭我短！”

众人哄笑，余清嘉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包间里的气氛松弛了不少，尤其在季珣边，他很快放松来。

季珣东，免不了要喝几杯。实际上他那酒量比余清嘉好不了多少，但今天兴，便陪着朋友多喝了几。

他胃里没垫多少东西，能搁酒杯腾手的空档，都在帮余清嘉布菜。担心对方拘谨放不开，饿着肚回去。

“季珣，少喝吧。”余清嘉凑过去跟对方咬耳朵。

可这会儿季珣已经喝了，而陈正焕还跟没事人一样，第一喝来多算前菜。

见状，楚凌替他挡了几杯，季珣这才得了息的机会：“我去趟洗手间，慢用。”

楚凌到底是市院排得上号的副主任医师，虽然闲时常被季珣当家医生使唤，但他一就看对方状态不对，几分钟后，也跟了去。

果不其然，等他七拐八绕找到洗手间，推门去便看见季珣一只胳膊撑着伏在洗手池边，吐得辛苦。

大概是被酒刺激了胃，另一只手虚虚搭在上腹，攥单薄的衬衣，指尖都泛起青白。

他的胃病就是这几年落的，源能追溯到宋迦也重病那会儿。酒刺激、饮不规律、绪低落，光是这几样加起来，没闹到住院的地步都算他福大命大。

“你非喝成这样什么，桌上没人劝酒，跟自己有仇啊？”

楚凌皱着眉走过去。

“我兴。”

季珣疼得脸不怎么好看，但他早有准备，当着医生的面从袋里掏一粒止痛药咽去。动作娴熟，好像这些年来，都是这么糊自己的。

“抱得人归这么久了还兴着呢，从前没看你小专一啊。”

楚凌明显拿他没辙，考虑到对方胃病也好久没犯了，犯不着大动戈。便耸了耸肩，言调侃。

季珣没立刻接话。他扶着大理石台缓了缓，等胃里针扎般的痛意稍微缓解了，打开龙冲，反问：

“你不替我兴吗，楚凌？”

“我不用一个人了。”

对方一时语。

楚凌一直觉得季珣醉酒后经常表现两截然不同的状态，一是极致的沉默和空，这场景多现在酒吧或者会所，他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目光如同一潭沉寂的死，没人知他在想什么。

另一便是现在这样，多年来刻意隐忍的绪现一息裂，让楚凌恍惚觉得对方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如果说那时季珣愿意向他透的绪是百分之百，那现在就是百分之一。

楚凌却从这百分之一的痛苦中，窥见了对方少年时的模样。

“季珣，整整两年了”楚凌语气一顿，“你选了小余，是不是因为他和宋迦也”

“不是。”季珣打断他，不假思索回答。

“你猜到我要问什么了？”

楚凌轻笑，从手边的挂盒里两张纸巾递过去。

“。”

关于那个问题，他其实并不在意答案。

季珣对余清嘉是什么态度、打算和这个人走到哪一步，都与他无关。

但他始终觉得季珣自己心里得有杆秤，否则这迟早会成为这段最大的隐患。

楚凌见过季珣失去亲人人后痛不生的模样，自然不愿他再次重蹈覆辙。

“余清嘉宋迦也，他们不一样。”

至于这句不一样指的是哪一层面，季珣没力气再解释。他胡掉脸上零星渍，觉胃里的绞痛已经彻底平复，才跟楚凌一起离开了洗手间。

后半场他没再碰酒，倒是余清嘉来了神，往他餐盘里夹了不少清淡时蔬，促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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