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可慢些，里面装的瓷！”

江理繁用随携带的小铜锤敲了一小块儿, 在嘴里抿了抿，满意的，语气掩不住的兴奋：“这冰甘甜, 也没什么杂质，好！”

待到晌午后，江理繁就让伙计了车随程川远一块儿了山，还把吕虎也叫上了。

江理繁想了想，往前走近了两步，从宽大的袖沿里一只手比了一个数，低声：“我给八十一墩，如何”

“你就说你要个什么价儿！”

这么一听，江理繁立刻来了兴趣，忙问：“有多少”

几人到了山后一瞧, 冰墩约摸有三尺，两尺八宽，方正, 也没什么气泡, 这积取得最是好, 比官冰大两倍, 不易化又好垒囤。

程川远轻笑了一：“江掌柜这价钱没给到我心里去呢，八十文是昨儿年的价，今年天气的早，冰的买卖更好了，价钱自然也是涨了，我这冰实在是好，饶是省府也找不这般好的来，如今冰酪等时兴，我也不愁卖的。”

程川远：“行，我记了。”

“哎呀，你有这等好东西！”江理繁一听睛都亮了。

程川远淡声：“去年冬天我闲在家中没事，倒是囤了些冰，现暑难耐想了这批冰。”

程川远坐在灶前烧火，说：“明儿我去镇上码问冰价，若是合适就将冰卖了，夫郎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晚风携着稻禾与泥土的清腥，漫过低矮的土院墙，屋里时不时响起断续的家常低语，灶膛里柴火噼啪轻响，云雾村沉在安稳温柔的夜里。

程川远沉默着不说话，只用漆黑的眸静静的瞧着他。

“买卖甚买卖”江理繁问，之前程川远在他这里过一年半载的工，他知程川远是个有主意事稳当的人，因此也是对他看两，比对旁的力工客气些。

“品相齐全，都是大块儿的冰墩，从甘湖采的山泉湖，就看江掌柜肯给什么价儿了。”程川远不急不缓。

江理繁转一瞧，见到程川远这张熟面孔，绷的表渐缓，客气笑：“川远小呀，怎来我这儿了，倒是有些时候没瞧你了，听说你如今不在码上工，回家务农去了。”

“酱菜也捞一碟儿，我也吃呢。”

江理繁咬咬牙：“一百文！多的是没有了！”

江理繁也不同他再争价了，人家第一个来寻他，自是看得起他的，便一咬定了：“成，一百二。”

江理繁连忙去拦在人前面儿，他知程川远是有门路的，在码上待了几年，自是熟识的货商不少，这冰一拿去，定是叫人争抢。

白屿想了想回：“买张薄纱回来，天气了，得个罩来盖菜，否则剩的菜要叫蚊蝇糟蹋了。”

见底了，后面得去打上几斤香油拿来添灯油使。

“就今日，待会儿货船卸空，我就随你去。”宜早不宜迟，他是等不及要敲定这笔买卖了。

这个价格合适，程川远不再同他议价了，便：“这个价钱既然能成，那江掌柜什么时候随我看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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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轻笑着了：“买了些田地粮，图一个吃喝不愁，今儿来寻江掌柜是有个买卖问问你。”

“哎，那就开饭啦，我炒了番茄炒，相公你吃。”

“咱们都是熟人，也自不必打这迂回话，也就是李掌柜近些日不在，否则我定是卖给他的，当初也是他给我支的这招。”程川远。

程川远见他还忙着，便在旁等了会儿，等到货箱陆续搬空了，这才上前去唤了一声：“江掌柜。”

程川远淡声：“一百二十文，这价钱江掌柜你还有许多赚，一墩冰块儿拆分给铺或是卖大宅院儿里，翻半番都是少的，能整番的涨。”

第二日一大早程川远就去了镇上，码上不少货船在卸货，力工客商车来来回回。

程川远：“一山，怕是能装两船。”

程川远先去了一个熟识货商那儿，他今日刚好有货船到码，正站在码上盯着力工搬箱呢。

江理繁呐呐一笑：“果真是你程小啊，唬不了你。”

“那里面儿装的是书画，别磕碰了！”

“那就不扰江掌柜了。”程川远转就走。

江理繁一听也急了，忙：“价钱还能再往上抬抬，若真是你说的条冰墩，又是甘湖的，那我给你九十文一墩。”